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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宴愣了一瞬,他只是隨口這麼一說,這人已經在他這裡住了有快半個月,腰腹上的傷口都已結了痂,身子也好多了,還能隨意下地走動,他以為這人這幾日就會走呢。
也罷,管他何時走,走之前再多給自己點報酬就行。
反正他這幾日吃好喝好,都是這人付帳,他巴不得這人多留一段時日。
凌祈宵問他:「今日要去鎮上?」
「去啊,你的藥沒了,得再去開一些。」
雖然這人看著已經好差不多了,但那麼大一個血窟窿,豈是十天半個月就能痊癒的,反正他有錢,藥繼續吃著唄。
凌祈宵點點頭:「我與你一塊去。」
溫宴又去問村長借了牛車,出村時碰上自家叔叔,還被盤問了一番,他沒與人說自己撿了個來歷不明的傷患在家中,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趕著車出了村,凌祈宵在外頭山腳下等他。
這人身上穿的是他上回從鎮裡買回的衣裳,他已經挑的好布料買,但與撿到這人時,他那身染血的綾羅綢緞依舊沒得比,饒是如此,一身尋常布衣卻掩不去這人渾身的貴氣。
溫宴趕著車過去,遠遠看到他,兀自感嘆,這人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竟跟畫裡人一樣。
凌祈宵坐上車,溫宴特地放慢了車速,這麼個美人,他可得憐香惜玉著些,山路顛簸,要是把他傷口又顛裂開了多不好。
凌祈宵問他:「鎮裡是否有鐵鋪?我想買柄劍。」
「有啊,不過那老鐵匠手藝很一般,還貴。」
「能用就行。」
溫宴聞言一臉艷羨:「你都不問問多少銀子啊?也是,幾十兩對你來說肯定不算個事,我也想要把劍,多威風,可我買不起,我的匕首還是在山裡撿到的,都生鏽了。」
凌祈宵的眸光動了動,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沒接話。
到鎮上時已近晌午,這座鎮子不大,熱鬧倒還挺熱鬧,做買賣的人不少,街上賣什麼的都有。
溫宴給凌祈宵指了鐵鋪的位置,自個先去了藥鋪給他開藥。
掌柜的抓藥時,溫宴趴在一旁櫃檯上百無聊賴地晃腳。
已經到飯點了,藥鋪對面就是這鎮上最大的酒樓,一陣陣飯菜飄香,他的肚子咕咕叫,五臟六腑都在唱空城計。
別看那書生長得白白淨淨的,但人高馬大,吃東西胃口也大,早上時就將他留著原本準備這會兒吃的烤餅都吃光了,溫宴盤算著,要不一會兒去買幾個饅頭和肉包吧,買白面的,讓書生付錢,就這麼定了!
想到那白花花的白面饅頭和肉包,溫宴舔了舔唇,越想越美。
從掌柜手裡接過藥包,付了錢,他哼著小曲兒,拎著藥包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