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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瀛走上前去,跪坐回酒案邊,凌祈宴側目看向他,手指在他胸口處繞了繞,嗓音曖昧:「真想跟著本王?」
溫瀛低下頭,目光落在凌祈宴修長白皙的指節上,略一頓:「殿下,學生說了,若是殿下願意提攜學生,學生日後定會為殿下身先士卒。」
「身先士卒、肝腦塗地,但就是不願做本王的入幕之賓是嗎?」凌祈宴似笑非笑。
「殿下想要什麼人都能得到,學生這樣的,實在不足掛齒,殿下沒必要這般逼迫學生。」
靜了一瞬,凌祈宴陡然冷下臉,手中杯子裡的酒潑上溫瀛的臉:「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本王逼迫你?本王看上你是你走運,這麼給臉不要臉那便滾遠些。」
溫瀛的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晦暗,抬手抹了一把臉:「殿下息怒。」
凌祈宴壞了興致,起身拂袖而去。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張淵身邊一人上前去,一巴掌扇上溫瀛的臉:「不要臉的東西,昨日是你求著老子非要跟來的,到了殿下面前倒裝起清高了,誰給你的膽子?」
罵罵咧咧之人是禮部侍郎的兒子,叫劉慶喜的,是這群紈絝里身份最低的一個,但因人脈廣,經常給其他人做拉皮條的生意,因而在這些人里十分混得開。
劉慶喜怒氣沖沖,一邊罵還想再扇一巴掌,被張淵打斷:「行了,你打他也沒用,省省力氣吧。」
他倒是覺著,殿下對這人未必就這麼失了興致,過後指不定還會想要這人,將人打壞了之後怕沒法跟殿下交代。
溫瀛站起身,他比這劉慶喜高了有一個頭,目光陰戾地盯著對方,像是劉慶喜再敢動手,他就要回手。
對上他的眼神,劉慶喜愈發氣怒,繼續罵道:「怎麼?我打你,你還不服氣了是嗎?」
「這裡是毓王殿下的私莊。」溫瀛冷聲提醒他。
劉慶喜一噎:「誰還不知道這裡是毓王殿下的莊子了?你小子到底什麼意思?!」
有人笑著幫腔:「這小子是在跟你說,打狗也得看主人。」
劉慶喜氣笑了:「你小子也不看看,毓王殿下收不收你這條狗,這就自認家門了。」
他話音說下,凌祈宴身邊的大太監江林過來,咳嗽一聲打斷他們的爭執,示意溫瀛:「跟咱家走吧,殿下要見你。」
劉慶喜差點沒將眼珠子瞪出來,溫瀛不再理他,跟在江林身後離開。
江林先帶了溫瀛去沐浴更衣:「你這副污糟模樣,怕是會污了殿下的眼,還是洗乾淨了再去見殿下吧。」
溫瀛沒再說什麼,讓沐身就沐身,讓更衣就更衣,穿上從未穿過的錦緞綢衣,沒有半分不適,目不斜視,並未多看一眼那些伺候他更衣的美貌婢子。
江林心下嘖嘖,倒是沒想到這鄉下地方出來的窮秀才,穿起這錦緞華服,竟似模似樣,半點不比那些世家勛貴出身的小郎君差,難怪被殿下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