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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瀛看著他:「殿下是在說自己?皇后娘娘為何不喜殿下?」
凌祈宴一手撐著腦袋,眯著眼睛隨口告訴他:「皇后覺著本王克他,本王不但克妻,小時候還被人說克母,就是皇后身邊的那些人傳出來的。」
溫瀛安靜聽著他說。
「本王出生沒多久,就被祖母要去撫養,祖母本也是好意,皇后生本王時虧了身子,祖母想她能好好養回來,才將本王從她身邊抱走,畢竟養孩子是個挺累人的活,祖母是真怕累著她。」
「不過嘛,本王這位母后是個心胸狹隘的,她好似一直覺著祖母不喜她,據說當年父皇登基之前選妃時,二選一,祖母一開始定下的那個不是她,她就記恨上了祖母,後又覺著祖母將本王要走是故意搶她孩子,愈加懷恨在心,還遷怒到本王身上。」
「本王雖養在祖母身邊,但小時候每隔三日就會去給她請安一趟,可她就是不喜本王,從小連抱都沒抱過本王一回,那段時日她身子確實不好,反反覆覆地生病,就覺著是本王克了她,直到她拼命懷上老二,又平安生下,後頭身子好起來,就把老二當做了她的福星,更瞧不上本王了。」
凌祈宴的言語間聽不出憤懣和難過之意,倒是帶了些嘲弄,像說笑話一般,溫瀛問他:「殿下會傷心麼?」
「有何好傷心的,她不喜本王,本王也遠著她就是了。」
凌祈宴是當真不在意,很小時或許還會有些傷心不平,後頭早就無所謂了,說他沒心沒肺也好,生性涼薄也好,別人對他好或壞,他其實都沒太大的感覺,太后對他好,他就對太后好些,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殿下這樣的人,日後娶妻納妾,即便面上對人再好,也少不得要傷人心。」
溫瀛一眼看穿凌祈宴的本性,倒不是說這位毓王殿下薄情寡義,他就是沒什麼同理心,哪怕面上表現得再溫柔多情,骨子裡其實誰都不放在心上,這樣的人,誰若是對他動了真心,註定落得個痴心妄想、黯然神傷的下場。
凌祈宴聽著這話覺著有些怪異,睨向溫瀛:「你這是替本王將來的妻妾操心?你不覺著你逾越太多了?」
溫瀛小聲認錯:「學生失言了,殿下勿怪。」
凌祈宴踢他一腳,懶得再跟他計較:「趕緊的,本王臉上還要上藥。」
被沈氏扇過的地方還沒消腫,那兩條指甲血印更是明顯,凌祈宴拿著鏡子細細看了看,不滿道:「不會留疤吧?」
「殿下是男子,留下點疤痕有什麼要緊。」溫瀛說著,手上已捏著帕子沾了藥膏,小心翼翼地抹上他的臉。
「那不行,本王這般貌美如花,怎能破相。」
溫瀛乾脆閉嘴。
臉上的皮膚到底要敏感些,被沾著藥膏的巾怕一碰,一陣細細密密的刺痛襲來,凌祈宴輕「嘶」一聲,先前盛氣凌人的氣勢頹了大半,眼皮子都耷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