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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凌祈寓應當很希望朝廷直接出兵,如溫瀛所說,他想趁機安插自己人進軍中,沾染兵權。
……想得倒美。
他們父皇當年就是靠著手中兵權,贏了其他兄弟,順利登上帝位,因而對這事更加敏感,凌祈寓已經做了太子,猶不滿足,還這般大的野心,只怕略略挑撥一番,父皇當真要對他生出芥蒂來。
這麼想著,凌祈宴不免覺得,那窮秀才確實給自己出了個不錯的主意,他雖無心大位,但十分樂見凌祈寓倒霉。
見凌祈宴說著話,忽然開始走神,嘴角還噙上了笑,姜戎的目光微一頓,輕喊他:「……殿下。」
凌祈宴回神,又問道:「如此,你不是還得在京中多留段時日?」
「是,陛下讓我留下來,得看朝廷的詔令送出去,我父汗那邊是什麼反應再做決定。」
姜戎沒有明著說,但凌祈宴當然聽得明白,他父皇有留這人下來做人質的意思,不過既然這人特地來告發他父兄,且他父兄又選在他在京中時反叛朝廷,想必彼此都不會顧念所謂父子兄弟之情。
「殿下,這段時日,還能否邀約您飲宴?」
凌祈宴一本正經道:「本王要修身養性,不然又要惹得陛下不快,這段時日就暫且不出門了,本王這府上,你也儘量少來吧,要不被人看到你與本王走得近,陛下那裡怕不好想。」
姜戎點頭,略一猶豫,又道:「殿下,有朝一日,若我當真能拿到汗位,定會唯殿下馬首是瞻。」
凌祈宴皺眉:「你對本王馬首是瞻做什麼?本王一不是皇帝二不是太子,你這話在本王府上說說就算了,出去了可別與人亂說,不然話傳出去,你和本王都得倒霉。」
姜戎聞言略微不解:「殿下,您是皇嫡長子,按著大成朝的祖制禮法,您才該是東宮儲君……」
「打住,」凌祈宴受不了地打斷他,怎麼又來個想要蠱惑他爭位的,「這事與你無關,管住你自己的嘴,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更別說。」
見凌祈宴的神色里多了儼然之意,姜戎心知自己說錯了話,不敢再提,改口道:「無論如何,日後只要殿下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都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力。」
凌祈宴隨口應下,總覺著這人的態度有些怪異,不過看著並無惡意,他便懶得多想了,留人喝了一盞茶,命人將之送出府。
入夜,凌祈宴盤腿坐在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打著棋盤,總覺得無趣透了。
江林擠眉弄眼湊過來問他:「殿下,要找人來陪您玩嗎?」
「有什麼好玩的,」凌祈宴撇嘴,想了想,他扔下棋子,輕咳一聲,吩咐道,「去將那圖冊子拿來,本王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