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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熱,凌祈宴愈發慵懶,連跟那幫子紈絝出去玩都少了興致,鎮日在王府中無所事事,唯一的樂子,就是琢磨著怎麼將溫瀛拐上床。
溫瀛越是對他不假辭色,他就越百爪撓心,說什麼都要將人弄到手。
每日傍晚,凌祈宴會將溫瀛傳喚來正院陪自己用晚膳,這小子在他面前哪怕大多數時候裝得恭恭敬敬,卻從未有過其他人面對他時,那種或懼怕、或諂媚之態,這也是凌祈宴願意高看他一眼的原因。
沒有吃到嘴的總是好的,那股子新鮮熱乎勁,時時都吊著凌祈宴。
用過晚膳,凌祈宴猶不放溫瀛走,要他陪自己下棋喝茶。
「學生要回去念書,改日再……」
「不要,就今日,」凌祈宴一口回絕,「你都窩房中看了一整日書了,上吊也要喘口氣,歇歇吧。」
溫瀛只得應下。
說是下棋,這位毓王殿下卻不規矩,時不時地隔著棋盤伸手去撩溫瀛,又或是腳下若有似無地蹭他。
溫瀛淡定自若,他已經十分習慣凌祈宴各種小動作不斷的騷擾,不著痕跡地避開,面上不露半點聲色。
他越是這麼一本正經,凌祈宴越覺著好玩,被一再拒絕也不惱了,有的是耐心與他慢慢磨。
凌祈宴啜了一口茶,望向對面燭火下愈顯俊美無儔的面龐,心癢難耐,沒話找話:「放田假你怎不回鄉,冀州又不遠,家裡不用務農嗎?爹娘總得去見見吧?」
溫瀛執著棋子,淡道:「學生的爹是獵戶,幾年前就已去世了,學生的娘……,學生很小時她就跟人跑了。」
凌祈宴無言以對,這麼慘的麼?
「那你念書的束脩哪裡來的?」
「爹還在時,靠他打獵勉強能支持,後頭幾年,全靠同鄉的一位老先生接濟。」
凌祈宴這樣生來金尊玉貴的天潢貴胄,是沒法想像溫瀛過的這些日子的,他沒心沒肺慣了,也沒多少同理心,心思一轉,又笑了:「所以本王說,你跟了本王多好,跟了本王,吃香喝辣少不了你的。」
溫瀛抬眼望向他,漆黑雙瞳里看不出什麼情緒,凌祈宴挑眉:「本王說的不對嗎?」
「殿下有殿下的道理,學生也有學生的道理,沒什麼對與不對的。」
什麼話!跟這種讀書人說話就是累,繞來繞去、拐彎抹角,凌祈宴一時又有些生了氣,扔了手中棋子。
「不下了,本王腰疼,你來給本王按按。」
這位毓王殿下,成日裡不是這疼就是那疼的,嬌貴得很,然後便要自己給他揉按,往往按了沒幾下又會開始動手動腳,每回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