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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委實沒什麼說服力,毓王殿下花名在外,誰不知道他是個不學無術、風流浪dang的,這樣的人,會需要什么正兒八經的門客?
林司業自然也不信:「誰教的你去投靠權貴?你這樣的學識,規規矩矩地下場考試,登科及第就在眼前,何必去與那些貴人糾纏不清?就算真去做門客,又為何要做毓王府的門客?毓王殿下身份地位尷尬,你怎能只圖眼前一時利益,不顧以後?」
林司業一時著急,想要勸溫瀛迷途知返,說了他在別人面前輕易不會說的話。
其實不用他提,所有人都知道,凌祈宴這個不是太子的皇嫡長子,身份有多尷尬,他與太子不睦,亦是人盡皆知,一旦日後太子登極,怎能容得下他。
那些個不中用的世家紈絝子弟,跟著凌祈宴吃吃喝喝還好說,畢竟他們都不是家中承襲爵位的那個,太子不會因為此就拿他們府上如何,其他人,誰不是離凌祈宴越遠越好,只有溫瀛這個反其道為之的,非要往上湊。
這些道理,溫瀛不是不懂,但他已拿定主意。
「學生有分寸,老師,學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林司業長吁短嘆:「你當真是何苦,先前那衛國公府的小子糾纏於你,你不願意,老夫還幫你提點了那小子,你若是因著擔心這事,老夫自會想法子護著你,何必又非要自個往毓王殿下眼前湊。」
溫瀛不肯解釋,只深深一揖,與林司業道歉:「老師對學生的好,學生俱都銘記在心,學生辜負了老師的期望,還請老師不要因學生動氣,氣傷了身子。」
申時三刻,溫瀛坐著毓王府的馬車,從毓王府的側門入府,王府里已打掃出西邊靠水的一處院子給他。
院中種著高大的梧桐,點綴滿夏花和一架薔薇,綠樹陰濃、繁花似錦,又有錦鯉在淺池中擺尾,風吹簾動,滿院幽香。
正房中一應家具擺設更顯精緻,處處精雕細琢,牆角的香几上,有香爐正裊裊升著香霧,細碎陽光經雕花鏤空的窗桕雕琢,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光影,給房中更添了些鮮活氣息。
溫瀛目不斜視,並未多看,進房放下自己的包裹。
領他來的太監笑吟吟地告訴他:「殿下撥了這四個人伺候你,你若還有什麼缺的,可直接說出來。」
溫瀛抬眸看了一眼,兩個婢女,兩個小廝,年歲看著都不大,嫩生生地低著頭,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