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頁(2/2)
男人沒急著回答,反而道:「現在你在國外打比賽吧?等你回了國,我們見一面仔細聊聊?好歹你也叫過我幾年舅舅,撇開你母親的事情,你不至於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吧?」
沈喬的目光定格在路燈旁的灌木叢上,那凝聚的水珠反著光,像耀眼的鑽石,也被燈染成了金色,明明處在冰冷的夜裡,竟然好像自己也能發光了、照亮身旁世界一樣。
他沉默了一會兒:「抱歉,我想我等不到回國了。」
短短的一聲「抱歉」,拒絕了那頭所有的要求。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沈風海關切道。
「陸成圳找人襲擊了我和陸哲。」沈喬簡略提過,話里的信息量卻很豐富。
電話里的人安靜了兩秒,「你跟那小子又……」話到此處,他意識到自己不適合再提這事情,便轉而譏諷:
「陸成圳這是發現自己傾注心血的兒子也背叛了他,所以瘋了?還是他在外面養的那幾個又懷上了?」
沈喬眼中一派漠然,語氣亦是如此:「我不關心這個。」
沈家舅舅無奈地笑了笑:「好吧,那我們說回正題——」
「你不想和沈家再扯上關係,所以不太清楚,我最近跟葉家的千金訂婚了,他們家也涉及醫藥,具體我就不跟你說了,總之塞納是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而且陸成圳跟某些人牽扯的太深,馬上要新一輪洗牌,他站錯了隊伍,又想拼命攀更大的靠山,如果操作得當,讓他進去蹲一蹲問題也不大。」
「倒是我想問問你,你哪來的資料?你又沒接觸過他公司里的事情……」
沈喬收回目光,視線落點在面前的窗台上。
當然不是他找的東西。
那是沈矜意最後的時光,在持續性瘋癲、間歇性清醒的時光里,交給他的東西,當時女人的眼底只有恨和苦,對他尚且能狠下心來,又怎麼可能放過讓她狼狽至此的人呢?
就連陸成圳那段時間都防備著沈矜意的殊死搏鬥,少見地讓人來關懷他,話里話外都想打聽沈矜意有沒有留什麼給他。
直到這麼多年過去,陸成圳才放下心來,甚至還走了這麼一步臭棋。
或許被他派來的人並沒有要傷害他們倆性命的意思,只不過是想警告,所以尤其衝著他們倆的手來……
但沈喬懶得去猜測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陸成圳出手了,他也沒必要再顧忌什麼。
當年出於對沈矜意的恨,不願讓她如意,所以沒有交出去的東西,如今總還是要派上用場的,像是冥冥中註定了,他們夫婦倆一場孽緣似的婚姻,也要以這樣不死不休的方式收場。
沈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說:「給我個靠譜的郵箱——資料有很多部分,裡面還有個視頻,是關於我的,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當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