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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兩人出家門,祁寒沒有開自己那輛越野,考慮到沈念的身體,換了一輛低調的寶馬7系。
去墓園的路上,沈念靠坐在後排,望著車窗外的景物神情莫測。
祁寒看出他心情不好,安靜地開車,沒有打擾。
開過一段路程,他將車子停在路邊,解開了安全帶。
沈念先是不解,看到花店的招牌明白過來,對祁寒說:「幫我買一束天堂鳥,謝謝。」
「好,」祁寒下車後走進花店,過一會捧著兩束花走出來,放到副駕駛的座位上,然後繞到另一邊坐進車,重新啟動車子。
沈念注意到他買了一束黑色薔薇花,意外地問:「為什麼選這個?」
祁寒從後視鏡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臉上難得表現出好奇和困惑,嘴角微微翹了翹:「我第一次在花店見到這種黑色的花,就覺得特別適合你哥哥。」
「他本來是個內里一肚子壞水、愛記仇又睚眥必報的小壞蛋,做過不少壞事,卻偏偏要裝成人畜無害的溫柔善良模樣。」
「黑色薔薇就像他那顆潑了墨還帶刺的心,」祁寒說著忍不住露出一絲懷念的笑意,接著又說,「花店老闆告訴我它的花語是對愛的執著和偏激,最華美,我覺得這就像他對你們一家人的守護。」
他說著回頭頗有深意地看了沈念一眼。
沈念望著座椅上的花,不知道在想什麼,眸光有淡淡的波動:「天堂鳥才是他最喜歡的花。」
祁寒聽後撇了撇嘴,沒再說話,開車往墓園駛去。
沈恕的墓碑所在位置風水很好,到了墓園,祁寒主動推沈念過去,在碑前停下,把花放到地上。
墓碑周圍明顯剛剛被人打理過,還擺著另外兩束鮮花,有人比他們早一步來祭奠了沈恕。
兩人沉默一會,沈念低聲開口:「我有十一年沒來看他了。」
祁寒猜到他這些年應該一直待在國外,從沒回來過。
他貼心地問:「我要迴避一下嗎?你們兄弟倆一定有很多話說。」
沈念點頭。
祁寒往高處走了一段路,遠遠看著沈念,覺得他今天過分好說話,都不對自己冷言相向了。
過了很久,正午的陽光漸漸變得濃烈,祁寒見沈念露出疲憊神色,才走下去。
「回去吧。」他說。
「嗯,」沈念應了一聲,又問,「你有話要跟我哥說嗎?」
祁寒停下手中動作,想了想,看向石碑上沈恕年輕的照片說:「兄弟,你曾經警告我不要打你弟弟的主意,我當時答應了。」
「抱歉,如今,我可能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