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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藺負青和方知淵都不太同他們說。
只不過想想也知道,紫微閣聖子不可能永遠留在虛雲四峰上,等姬納情況穩定下來,他還是得走的。
「……啊,」姬納回過神來,他盯著自己的手指,「我,我已無甚大礙。陰氣清除了八九成,再過些時日便可……」
便可回紫微閣去了。
姬納不想承認,他心情突然有些低落。
「唔。」申屠臨春歪著頭若有所思,幾縷黑髮散落,露出白嫩的耳垂。這小妖童又換了新耳飾,朱紅欲流的玉石釘在耳上,精緻小巧的一顆。
他想的卻是別的,姬納當時身受陰氣巨流的衝擊,才這麼幾天,居然已經好了八九成。
方仙首好厲害呀。
要說起來,他從山海星辰台上就對此十分震驚了。
作為仙道尊首的方知淵,居然能如此熟練地操縱他人體內狂暴的陰氣,簡直叫他眼珠子都要瞪掉下來。
莫非,是君上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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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淵一路把藺負青抱回去。
「伸手,讓我看一眼。」
進了屋,藺負青倚在床頭,懶洋洋地眯著眼,像逗貓兒似的勾勾指頭。
方知淵沒搭理藺負青這句,順手解開他肩披的雪絨外袍,抱到床頭掛起來。
藺負青:「知淵。」
方知淵不耐煩:「你等會兒。」
他把衣衫一撩在床頭半跪下來,拽過藺負青的雙腳。鞋是銀白的緞子,他給藺負青脫下來。
然後是襪子。他將襪子也替師哥脫了,露出的肌膚就像被層層剝開外皮後的瑩白果肉。
方知淵眼裡帶了一絲笑意,將藺負青的雙足掂在掌心,五指合攏,捏了捏。
藺負青心癢,不著痕跡地蜷起腳趾,往後縮進被子裡:「方知淵,你怎麼回事?」
方知淵輕聲道:「好看得很。」
藺負青故意踢他手心:「不正經。」
方知淵抬起頭,凜銳的眉眼肆意地舒展開。他半跪在那裡,戲謔地仰視著藺負青,笑了。
後者沒繃住,搖搖頭無奈地也失笑起來,垂下的睫毛帘子輕抖。
自從幾天前他們將和離掛在了嘴上,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僵硬了些。
可當他們真的又面對面地說上幾句話之後,那一層薄冰就融成了波光撩人的春水。
這其實讓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方知淵暗想:果然,他和師哥保持原先那樣才是最好的。上輩子做了百餘年師兄弟,不也很幸福快活麼?
而這輩子不必仙魔殊途,不必別離相望,想來一定能過得更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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