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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神識還存活著,還能在新天地里魂魄相依,玩著這麼毫無意義的遊戲,歡鬧一整天。
方知淵覺得這有些幸福過頭了,反而叫他不安。
可是轉念又一想,其實……算來只是和愛人在河邊玩耍片刻而已,是再平凡不過的日子。
只不過,對他們來說太難得。
懷裡那白衣少年見他走神,放肆地在他臉上親了親:「阿淵!」
方知淵眨眼,就見小仙君抬著一雙烏黑清亮的眸子,小手一指,頤指氣使地道,「愣著幹什麼,去烤魚啦。」
……
暮色四合時,方知淵生了火堆。
他們烤魚。
雖然不能真的吃入肚腹,但是只要神識里想著烤魚的味道,意念化實,倒也能假裝真的在吃東西。
火焰噼啪地燒著干樹枝,上頭架著魚。
藺負青幻回成人的身軀,枕在方知淵的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閒話。
果真是閒話,什麼「我黑髮和白髮哪個好看呀」、「你還說不說思君愁配不上我啦」、「待會吃魚撒什麼料好呢」……
方知淵幻出一條白絨毯子給他蓋著,自己用小匕細細地分魚肉。
他將大小的刺都挑出來,扎了鮮美的肉托在采來的厚葉上,遞過去,「給,起來吃。」
藺負青眯著鳳眸支起身來,湊近一步抱了抱他,咬他耳朵:「你也不說喂喂我。」
那具身子貼過來的時候,明明是魂魄,卻有種暖和溫度,像眼前給人取暖的火。
方知淵只覺得他渾身都被燒起了火,手上一抖,險些把魚肉弄掉。
好滾燙。
燙得像有什麼要撞破出來。
他們兩人相伴太久,對彼此太熟悉。不僅僅是愛人,更是手足,是信仰,是彼此救贖。
所有親密的人之間該做的事,有可能做的事,他們全做了個遍。
就算曾經有過些哭笑不得的誤會——諸如什麼後宮啦,和離啦,誰先愛誰誰又不愛誰啦……如今也都一一說開,再也沒有什麼隔閡。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之間原本就少有小情侶之間那種臉紅心跳你猜我躲,羞怯與青澀,一次次爭吵耍小脾氣又和解……現在更是不可能了。
就算是有時以魂魄之身行雙修之舉,做起來也是坦蕩蕩的互相取悅,共享雲雨。
可是真正相伴長久的道侶,一年又一年的過日子時,不就應該這麼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