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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那日,背著氣息漸漸弱下去的荀明思跌跌撞撞地瘋狂奔跑,背上濡濕的血被風一吹就冷透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嘶啞地哭喊著,救命啊,來人啊,救命啊……
「對不起,蜜蜜。我答應渺玉女要照顧你一輩子,可是現在要食言啦。」
少年妖麗脫俗的眉宇低垂,那硃砂灼灼的眉心盈滿了愧疚,卻沒有後悔,「別怕,石殿會有新的金童的。」
「這不一樣!你明明知道……」巫蜜臉色發白,正欲反駁。
可就在下一刻,她神色驟變,猛地擋在申屠臨春面前:「什麼人,出來!」
話音未落,之見天地靈氣異變,勁風激盪,符文憑空亂飛如蝶,繪成一座豎立的半人高的巨陣。
那陣法正中的虛空一陣扭曲,凝成清逸俊美的白袍仙君的模樣。
申屠一驚,脫口而出:「君上!」
可才喊出來,他心裡就先暗暗叫了聲糟。
果然,巫蜜如遭雷擊:「你叫他……什麼?」
女孩面無血色,渾身都顫抖起來:「金童,你、你在外面……做別人的臣屬!?」
她徹底驚慌了,語無倫次道,「春兒,你到底怎麼了?自從那一日——對了,就是你說要去金桂試的那一日,你就變了樣子了!」
「——申屠!」藺負青忽然冷聲厲喝,「管好你家玉女。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巫蜜回身怒道:「你又是何人!敢在森羅的金童玉女前如此說話!」
申屠臨春卻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住玉女的激動情緒。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單膝半跪下來,疼的輕輕吸著氣,「……君上恕罪,蜜蜜她不懂事。」
藺負青眼神緊盯著小妖童蒼白身體上的寶釘,冷靜道:「西域妖族可能有異變,叫森羅石殿做好抵禦獸潮的準備。我已經叫昭兒去探查,若有消息,就用這個陣法聯繫……你這是怎麼回事?」
魔君話說到尾,申屠臨春與巫蜜已經先被「獸潮」兩字震得色變。等藺負青重問了一次,申屠才磕磕絆絆地坦誠了自己被釘成篩子的原因。
藺負青聽完咬牙,氣的頭疼胸悶:「……」
怎麼又是偏偏在這種時候!
申屠臨春自己也急了,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怔怔自語:「妖獸潮!?怎麼可能……沒徵兆啊!」
在西域這種與妖族接壤之地,妖獸暴動算是一種天災。若是真的爆發,以他如今這個狀態,根本不能打!
「算了,」魔君也只能嫌棄地蹙眉,「指望不上你,好好兒在石殿裡養傷別出來,看好自家森羅的弟子。妖獸潮有我來擋。」
申屠臨春大驚失色:「君上,您不能!」
藺負青沒時間與他爭辯,就把臉一沉:「嗯?你喚我君上,難道不信我?」
小妖童愣了一下,繼而氣急敗壞地道:「不我,我信自然是信!可……」
巫蜜此時才回神,外貌柔弱的女孩眼中火亮,道:「你……等等!你究竟是什麼人,說這些話有何證據?你與金童——」
藺負青倏然抬手,冷然止住巫蜜的話:「申屠臨春都說信我,你不信你的金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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