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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岩雙目赤紅, 猛地叫起來:「這不可能……不可能!」
他手指著方知淵,咬牙切齒地瞪著眼,「你定然作弊!你!……這絕不可能!」
這持續了一個下午的辯戰,他幾乎把他有所了解的領域試探了個遍,試圖找出一個突破口。然自始至終, 方知淵的對答與提問都遠勝於他的學識。偶爾冒出來一兩個稀奇古怪的問題,還頻頻攪亂他的道心!
若對方真是個學識廣博之人也就罷了。可方知淵!論經歷,論脾性, 他都不可能是一個讀書人……他究竟從哪裡來的這麼豐富的知識?
「吃一塹長一智,我這是在教你道理。」
方知淵八風不動, 冷諷道:「就算我作弊又如何, 這辯戰是我提的?不加拘束是我提的?自以為是,本來就是求學大忌。」
白君岩怒不可遏:「你也配說求學二字!書院乃聖賢君子之地……就算你是金桂宮的使者,也容不得你舞弊!」
方知淵搖頭嗤笑一聲:「得了吧, 識松書院這麼多年來養著幾千個窮酸書生, 早就入不敷出。要不是金桂宮年年上億兩靈石的供著, 你們還能在這兒高枕無憂的求學, 滿口的聖賢君子!?」
白君岩氣得就快昏過去:「你——!」
台下有學生見勢不妙,忙拉著袁子衣道:「袁師兄!這……你與方仙長交好,快勸勸呀。」
袁子衣苦笑著訕訕道:「唉……本是白師兄挑事在先,既然栽了,也只好願賭服輸罷。」
他話音雖小,對於修行者來說卻能聽得一清二楚。
方知淵暗道:袁子衣這人平常看著老實得有點兒懦,可到了大節上還真是很有分寸,不愧是日後撐起書院半邊天的人物。
而白君岩更是羞憤欲死,突然揚聲道:「好!今日算我栽了!我喊!」
他手掌一抬,召喚出契約的仙劍踏上,御劍就往藏書閣的頂樓逆風飛去,驚起沿途幾隻鳥雀。
不過幾息後,白君岩落在藏書閣樓頂,身後是沉沉下墜的夕陽。這年輕書生雙眼血紅,舉劍高喊道:「方知淵,從今往後,我白君岩與你不共戴天!不共戴天!」
方知淵表情不變,揚了揚下頷。
那意思你可以喊了,請。
白君岩深吸一口氣,宛如烈女失貞般惡狠狠將眼一閉,以無比悲憤的表情張口欲喊——
就在這一刻,方知淵的眼神沉了下來,再也沒有半點戲謔,反而像是嚴陣以待著什麼東西。
眾學子沒有人發現方知淵的異樣。
然而,所有人卻都在下一個瞬間抬頭望向天空,齊齊驚叫了起來!
只見天邊昏黃與彤紅的雲彩交織成綢緞,那綢緞卻突然在眼前波動起來,瑰麗又奇異!
就在藏書閣青紅兩色的飛檐瓦頂之上,那片空氣無形地扭曲,一道寬大的陰影浮現而出,遮擋了夕陽的光芒,無風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