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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世養的兩隻貓,其中一隻作息和他不太一樣,醒得早就會在床頭瘋狂蹦迪,必須塞點什麼吃的給它才會安靜。
長久下來,陸邇就形成了上半夜深度睡眠、下半夜容易醒的習慣。
小咪醒得早自然是因為心裡惦記著事兒,催促著陸邇趕緊起床,滿心等著這個亞獸驚喜的時刻。
陸邇披上獸皮,理了理有些長的頭髮,下床正好看到帳篷正中央擺著一大陶盆磨好的豆漿,而昨晚睡前泡下的豆子已經不翼而飛。
陸邇愣了片刻,上前蹲下輕輕晃了晃豆漿,吃了一驚:「這是誰幹的?」
「咪咪咪!」
小咪昂起頭,晃動著尾巴,叫得超大聲。
「豆子還沒泡好就磨開了……這就沒法做豆腐了。」陸邇有些可惜地晃了晃陶盆,看著裡面乳白色的液體微微蕩漾,翻起沉澱在下面的豆渣。
小咪神色僵住,小貓嘴半張,毛茸茸的尾巴「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陸邇轉過頭,正好看到小咪萎靡的神色,不由得笑了起來:「寶貝兒,你喪啥,又不是你磨的。」
小咪垂頭喪氣地「嗚」了一聲,心疼地看了一眼那一滿陶盆的豆漿。
——這麼多豆漿,能做多大塊的豆腐!
「誰做好事不留名?」陸邇倒沒怎麼生氣,想來偷偷幫他磨豆子的人應該只是好心,只是不知道他泡下豆子多久罷了。
比起這個,更讓他重視的反倒是晚上睡覺的安全問題。
明明他睡覺之前系了繩扣,結果早上起來看繩扣被好好地解開了,也不知那個獸人在外面是怎麼辦到的。
陸邇抱起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低沉、毛毛都趴下的小貓崽,準備出門,就聽到外頭有個稚嫩的聲音:「哥哥?父親醒了,姆父讓我來叫一下你。」
掀開帳篷出去,外頭是個大約七八歲的小少年,如同勇和烈一樣只在腰間圍了一塊獸皮,赤著的上身沒有任何花紋,顯然是個還未獨立的幼年獸人。
而且還是原身同父異姆的弟弟。
陸邇記得他叫「茫」,特別喜歡在外面玩,只有吃飯的時候才回家,和原身的關係有些平淡,說不上親密,可也談不上陌生,只是很少交流罷了。
一方面是原身性格比較自閉,另一方面……
陸邇注意到,茫那雙灰棕色的雙眸目光黯淡、焦點渙散,與正常人明亮的雙眼截然不同。
這個小獸人是個盲人。
茫出生不久就幾乎失去了視覺,只能感受到大約得光線明暗。這也是原身被一些人暗地裡認為是「災星」的原因之一。
也幸好獸人們的聽覺和嗅覺都十分靈敏,因此茫的日常活動受影響不大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