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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打的。」阮安猜測。
姜荀聳了聳肩,走過去在阮安面前蹲下…不,確切的說是跪下來。
他一隻膝蓋跪在了冰涼的瓷磚上,抬頭看向阮安,眼神忽然就柔了。
「對不起。」姜荀說。
誠摯的,認真的,發自內心的道歉。
是他對不起阮安,自己該打。
阮安低頭看著他,鼻頭一下就酸了。
他也沒辦法安慰姜荀說「沒關係」,畢竟這種事擱誰身上,都是支撐不住的。
害怕,恐懼,迷茫……
阮安開始輕微的抽泣,幅度很小,聲音也很悶,可是卻足以讓姜荀的心碎。
男生有些慌不擇路,他可以淡定的面對這兩個新生命,可以淡然的迎接阮成則的耳光,但是他無法做到對阮安也平靜對待。
姜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知道自己該死,手抬起又放下。
面對阮安的眼淚,男生人生第一次…這麼手足無措。
他忍了片刻,最終還是抱住了男孩子。
也是只有抱住阮安的時候,姜荀才有了片刻的心安。
他死死的把人按在懷裡,好一會兒才說道,「全是我的錯,現在認錯有沒有用?」
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莫名的旋律。
…你說你喜歡如今的生活?
艹。
哪有人道歉還背歌詞的。
阮安被他氣笑了,在男生胸口錘了一下,又重新摟著脖子抱了上來,半晌,才奶著聲音問道,「怎麼辦?」
怎麼辦?
阮安這次是真不知道了。
姜荀抱了他一小會兒,把人鬆開,輕輕握住了男孩子的手,心疼的說,「你太小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很含蓄的勸說。
「你是想讓我動手術?」阮安雙手撐著床板,抬頭看人,「但我要是動了手術,以後就沒機會了。」
動手術就意味著一刀切,不僅裡面那個小生命,就連小生命的盆兒都一起沒了。
姜荀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而後把男孩子臉上的淚痕抹了,認真的說,「對我而言,你比任何事物都要珍貴,我不會冒著失去你的風險去滿足自己。我說了,孩子領養也是一樣的,我只要你好好的跟在我身邊。」
真的不要了嗎?
阮安忽然有些不舍。
他捂著腹部,垂眸道,「其實我想過了,也不是不行。」
風險一定是有的,可是……
阮安頓了頓,「雖然趙醫生沒說,但我看那上面…是兩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