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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呆子覺得十分丟臉，於是低下了頭，「其實我理科不太好，怎麼都學不會，人家一聽就能懂，可我連公式都記不住。我本來背的很熟了，但又怕考試忽然忘了，所以帶進來安心的。沒想看，我真沒想看……我、我就看了一次。」

阮安和姜荀對視一眼，半晌，姜荀問，「你理科不好還選理科幹嘛，我看你文科挺厲害的，當初怎麼沒選文？」

「我是想選文的，但是家裡想讓我當醫生，所以讓我改了理，」書呆子頓了頓，「而且我們家也沒有人學文。」

又是一個被家裡坑了的小可憐。

好像很多人都經歷過被父母掌控全局的「一言堂」年代。孩子們沒有話語權，沒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哪怕只是提出一點相左的意見，都會遭到父母狠狠的訓斥。

一句「我這是為了你好」耽誤了多少天才，書呆子要是當初選個文科，北大有戲。

只可惜，他要止步一本了。

「你說這些爸媽幹嘛非得讓人學理科呢，文科他不香嗎？不用動腦子，簡單背背就行，壓力還小，而且文科班的課外讀物還多，我聽說文科班的『少男少女』都不斷期，羨慕羨慕。」阮安邊走邊說。

姜荀沒有及時搭話，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好像想起來什麼，於是問道，「那你為什麼選理科？」

阮安倏地一頓。

「文科不用動腦子，簡單背背就行，壓力還小，而且文科班的課外讀物還多，『少男少女』都不斷期，」姜荀把他的話簡單的重複了一遍，很認真的看著人，「所以你當初為什麼選了理科？」

完了，又是這種眼神。

阮安扛不住，怕被姜荀看出些什麼，裝作隨意的說，「理科有意思啊，文科還得背，我懶……不是，我選什麼不都一樣嗎？反正也不學。」

「是嗎？」姜荀若有所思，「可我記得你當時明明說要選文的，最後為什麼改了理？」

阮安不自覺的就慌了，「沒有啊，想選就選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真的沒別的理由？」

「…沒。」阮安扭過頭去默默往前走，好像被人抓住了小尾巴一樣。

有理由的。

怎麼會沒有理由呢？

阮安又不是一個會給自己找罪受的作精，呆在文科安穩舒服的準備雅思不好嗎？

可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姜荀選了理科。

就在阮安認定了他這種曠世學渣一定會選文科躺屍的時候，姜荀一聲不吭的選了理。

都沒跟他商量……

那會兒阮安也挺不理解的，以為姜荀瘋了，傻子才選理科，可就是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那個「傻子」就變成了他。

好像從那個時候開始，阮安就對姜荀有了些不一樣的感情吧。

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直到現在，他仍舊不願意靜下來去思考他對姜荀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家人、朋友、同學、哥哥，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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