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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地上走路比在平地上費力很多,再加之剛才為了MV的效果一連跑了十幾個來回。
余家有些受不住了。
她本能地往雪地上一倒。
這邊的雪太厚,不會因為受力而凹陷下去,只覺軟軟的一層,很舒服。
不一會兒,兩個人都躺了下來。
余家翻了個身,面對著他。
「溫全。」她又喚了他一聲。
「嗯。」
「初三那年,你為什麼會突然轉學離開?」她輕聲問道。
韓國那晚,溫全對她說了所有的往事之後,余家的記憶好像瞬間被喚醒。就好像一幅拼圖,碎片終於一塊塊被拼起,浮現出一個完整的畫面。
她回家翻出了初中時的日記和相片,憑著這些零碎的記錄回想了好久,終於回想起了當初的一切。
所有的謎團就此解開,除了這個。
她總覺得溫全還隱瞞了什麼,有些事情沒有告訴她。
她知道,他不提是為了怕她擔憂難過,但她還是想知道。
如果,能夠分擔一些他的痛苦,那就更好了。
所以猶豫很久,她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溫全腦海里有一瞬的空白。那晚,他對她講了很多他們之間的往事,卻依然掠去了關於他父親的這部分。
而她也一直沒有向他提起過。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不會再有人過問,他也不會再去想。
但沒想,這一天還是來了。
是時候該給自己一個救贖和給她一個交代了吧。她想。
男人躺在雪地上,微微垂下眼瞼,嗓音有些沙啞地說道:「是因為我父親。」
余家其實早猜到了這個答案。所以聽到他說時,也不知該難過還是放鬆。
她沒有表態,只靜靜地聽著他說下去。
「我父親熊澤以前是個游泳健將,拿過很多獎。他退役之後和朋友合開了一家游泳館。但他太憨厚,沒留心眼,游泳館被朋友獨占,只給他一個教練的名分。」
「他從那時候開始開始日漸頹廢,起初還只是酗酒。」
「當時有一位教練因為失職導致一位學生意外在水下溺水身亡,可因為對方家裡有權勢,而合夥的朋友又一直想除掉我熊澤,便把責任推同時也在上培訓課的熊澤身上。」
溫全沒有再用父親這個稱呼,而是用他的名字代替。
「那件事當時鬧的很大。父親因此丟了工作還要承擔巨額的賠償和街坊鄰居鄙夷的目光。從此以後,他變得更加墮落,也開始時常開始對母親和我實施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