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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不過下午四點多鐘，院長還沒回來，距離晚餐也還有一段時間。連喬把小忍冬放到床上，蹲在床邊給他脫去鞋襪。

忍冬兩條小短腿一踢一踢的，天真無邪的動作，眼睛卻微微垂下，濃密的睫毛遮去心事。

連喬問：「你從那群小朋友嘴裡問出什麼了嗎？」

「……啊？」忍冬一怔，抬起眼來，這才反應過來，「哦，沒有。」

連喬想了想，又問：「你是不是討厭那個女的？」

小忍冬點點頭。

連喬問：「為什麼？你以前見過她嗎？」

忍冬苦笑一下。這種過於成熟的神態在小孩子的臉上顯得有些突兀，卻反倒更讓人心疼起來。

「她以前害過我。」忍冬頓了頓，補充道，「在別的地方。」

「果然……」連喬皺起眉，「但她好像不記得你。」

「嗯。我當時……帶著面具。她沒看到我的臉。」

「她對你做了什麼？」

小忍冬沉默片刻，說：「她想害死我，想拿濃硫酸潑我。想把我騙到偏僻的地方去，和十幾個人聯合起來砍死我。」

連喬聽得心驚肉跳，眼睛睜得大大的，問：「那你後來……」

忍冬笑了笑，抬起小手，撫上他的眉眼：「別問了。都過去了。」

連喬一把抓住他的手，後怕似的放在心口，眼神微微顫抖：「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其他副本里的事，沒必要告訴你。」忍冬垂下眼，避開了他的眼神，「你也不用替我報仇，反正她沒認出我。不要讓這種人髒了你的手。」

「可是……」

忍冬笑了，小臉在他頸間輕輕蹭動，撒嬌似的道：「聽話。」

「……」連喬無奈了。到底誰大誰小啊？

忍冬嗅吸著他頸間的氣息，仿佛無比迷戀。睫毛一眨一眨的，搔刮著連喬的脖子，弄得他很癢。

「我不告訴你，就是怕你衝動。」忍冬在他耳邊呢喃，如同夢囈，「你不要變成壞人。」

連喬總覺得他這話還有後半句，可是歪著頭等了半晌，忍冬都沒有再說下去。

是我想多了嗎……

連喬嘆了口氣，彎下腰，把他放平到床上：「睡吧。你不是累了嗎？」

「嗯。」忍冬依依不捨地抓著他的衣角，「陪我睡。不要走。」

連喬看著他那無助哀婉的樣子，只覺得一顆心都被他攥緊了。便脫去外套，在他身邊躺下，吻著他的額頭，說：「好，我不走。我陪你。」

小忍冬鑽進他懷裡，蜷縮成一團，像只索取溫暖的小貓。

睡了一個多小時，有人來敲門。連喬即便在睡夢中都保持著警惕，因此一下子醒了。忍冬倒是睡得很沉，連喬便給他掖緊被子，獨自起身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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