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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意點點,購買頁面,他的ID居然排在購買榜第一位。
不論Cyan這個人如何,這個樂隊與他們的歌,他很喜歡,願意支持。
他覺得挺好玩的,不自覺露出笑容,笑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到底有多傻逼。
他將臉一冷,關了頁面,繼續寫論文,卻沒有將音樂關閉。
聽著青映的歌,他順利寫完了這天要寫的那段論文。
禮拜一,他準時出現在辦公室,多日不見,大家看到他都很高興,紛紛來跟他打招呼。景弦其實並沒有太高興,心情照例是鬱郁的,但是同事們態度回到從前,他便也盡職地恢復從前那般,淺笑著和大家問好。
他昨天特地去買了些巧克力,現在分給大家吃,辦公室仿佛就真的和從前一模一樣。
只有景弦自己心裡知道,籠罩心房的那些陰霾從未離開過。
幸好還有工作可以淹沒他,他這次去了趟新疆,實地考察之後,有了更多的心得,除了原先的工作,開始圍繞劉平國刻石做起其他研究來,資料沒少翻,字兒也沒少寫,的確少了很多時間胡思亂想。
這次的旅行,給了他更多用以偽裝的能量,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充電吧。
起碼白帆也沒看出來他的不對,甚至為他終於「恢復」而高興。
他「好」了,也拒絕白帆再天天來看他,白帆有自己的工作。
偏他並不是真的病好了,白天在工作也還好,晚上一旦空下來,還是會想七想八。想到父母的失望,焦慮於自己的未來,甚至還是非常在意別人的眼光,會反覆思索同事們的一些行為與言語,生怕同事們背後說他噁心,又害怕去看醫生。
當然,偶爾也會想起那個人。
這個時候,多虧雲遠山的那位朋友。
是的,這位好學的小同學每天準時過來請教景老師,景弦老師也一直以為他的確是妹妹的朋友或者同學。
每次都是睡前,時間不多不少,大約半個小時,再聊上十分鐘的天,正好睡覺。
雲遠山的這位小朋友很懂禮貌,也很會說話,景弦還挺喜歡接受他的請教,樂得指導他。
這天,聊到明式家具,「小朋友」說想看看。
景弦順口道:這個月底,博物館的家具展便會結束,想看還是得早些來。
「小朋友」便問:景老師負責的嗎?
景弦回覆:不是,我只是幫忙,過幾天可能會開個講座。
「小朋友」立即道:太好了!具體日期是什麼時候?我想去聽一聽。
景弦還特地翻出筆記本,找到記下的幾個可能的日子,告訴對方,並很關切地說:定下來我跟你說一聲,你如果過來,給我打電話,我帶你去前排。
對方趕緊道:景老師,麻煩您了!太謝謝您了!
景弦笑了笑,慢條斯理地打字:小朋友,你太客氣了,你是遠遠的朋友,這是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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