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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若不是要死了,這張臉又還不錯,誰稀罕。
他現在也不稀罕了,時效已過。
景弦頭也不回地走了,夢想兄從水裡爬出來,渾身濕淋淋地追了上去,跟在後頭念叨:「我剛剛是太緊張了,真的真的真的!」
「不稀罕。」
「我稀罕啊我稀罕,我頭一回見到兄弟你這樣帥的!走出這個林子,再走五分鐘,有個旅館!我住過!我住過好幾次!那旅館不錯的,真的!早上起床還能聽到鳥叫呢!」
景弦走得飛快。
「帥哥你考慮下,你瞧咱們這對苦命的可憐人,睡也沒睡過,回頭就要死了。那既然都要死了,咱們睡上一回,一同去死,到了下面也互相有個照應不是?我到了下面,給你唱歌聽啊!」
景弦置之不理。
「同是天涯自殺人,不如睡一場啊!兄弟!」
景弦被這句話驚得差點沒笑出聲來,腳步不知不覺就緩下來了。
夢想兄抓緊躥到景弦面前,伸手攔住他:「三思啊!」
景弦抬了抬下巴:「你在求我?」
「是啊兄弟!給我個機會!」
景弦不作聲,夢想兄緊張地盯著他,漂亮的雙眼巴巴地眨著,身上的水還在「滴答滴答」往下落。
夢想兄緊張到甚至開始數起了水滴低落的聲音,直到景弦開口,他支起耳朵,聽到景弦問:「旅館在哪兒?」
夢想兄喜笑顏開,指著一個方向:「那裡那裡!」
他們倆沿著鄉間小道往那個方向走去。
雖說此處是鄉下,有蟹塘在,每年都有無數人特地過來買螃蟹,周邊倒也不至於人煙稀少,連著有三四家旅館。只是此時不是吃螃蟹的季節,旅館看起來都有些冷清,燈箱孤獨地亮著光。
夢想兄帶著景弦到最裡頭那間,伸手去推門時,他還殷勤介紹:「這邊幾家我都住過,這家雖然是最小的,卻是最乾淨整潔的。」
景弦無所謂,反正都要死了。
兩人進去,前台小姑娘正抱著手機看綜藝,聲音開得很大,她笑得前俯後仰的,倒也顯得挺熱鬧的。有客人進來,她不是很熱情,頭都沒抬,直接懶洋洋道:「大床房兩百,雙床一百八,五樓帶陽台,加五十。」
夢想兄回頭看了景弦一眼,本想問他對於房間有沒有要求,例如是要靠近樓梯的,還是要走廊盡頭的之類。
卻見景弦一臉漠然,矜持地站著,仿佛游離在這片狹窄的熱鬧之外。
景弦自己游離在外,那份漠然卻砸到了他的心裡,夢想兄心中起了許多難以言喻的漣漪,不免看景弦看得有些久。
景弦這才察覺到他的眼神,回眼,不解看他。
夢想兄突然便變得特別高興,他笑嘻嘻:「沒什麼沒什麼!」
景弦心道,這人也就是臉長得好看些,智商不太高,也就是這個要死的時候,否則誰要跟他睡。
夢想兄上前,手指敲敲桌子:「給我來間最好最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