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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掰彎」兩個字,景弦抬起的腳,又放了下來。
那人蹲在地上哭,景弦站著,低頭看他,明明是挺大的個子,看影子就看得出來,這會兒蹲在這兒,似乎真的很可憐。
景弦嘆氣,問他:「所以你是剛被掰彎,就被甩了?」
「嗯!!!」醉鬼委屈壞了,「三天!才三天!我太可憐了!」
果然很可憐,景弦又問:「那你沒有再去努努力?」
「甩了我的人,我還要去跪舔他?!」醉鬼明明在哭,這句話偏又說得格外高傲,還很欠揍。
景弦不由再笑。
「兄弟啊!你不厚道!我這失戀了,你還笑我!」那人哭著哭著,忽然就抬頭了。
景弦笑得露出梨渦,不防便與他對視,景弦腦中一靜,難怪旁人要用「夢想」這個詞語來形容他。那人看著景弦,卻也看呆了。
月光下,清俊青年身著白襯衫,脖頸松松打著領帶,垂首對他甜甜地笑。
景弦不愛笑,是因為他的梨渦。一笑,立馬回到學生模樣,況且太甜,與他太不符。
他難得一笑,梨渦盛滿蜜糖,醉鬼的酒還沒醒呢,又被這兩渦渦的蜜糖給甜得不自覺地打了個顫,蜜糖摻進酒精當中,他的酒仿佛漸漸醒了。
又是風吹過,景弦最先回神,他並不知此人心中所想。
他繼續站著,收起笑容淡淡道:「你喝多了,早些回家吧,這麼晚了,別在外晃悠了。」
那人卻搖頭:「不回了,再也不回了。活著沒意思,人生沒意思。」
景弦蹙眉,這話怎越聽越不對勁?
「我來到這個世界就是錯誤……」
景弦問:「你不想活了?」
「嗯,不想活了。」
原來也是個不想活的。
景弦從前也遇見過想要自殺的人,他讀博士的時候,一個關係很好的師姐延畢兩年後,畢業論文再度被斃,跑到教學樓頂樓想要往下跳。他衝過去,說了無數多的大道理,師姐還是跳了下去。
他當時不解,為何要死呢,有什麼事非要通過「死」來解決。
直到他自己選擇「自殺」的這一刻,他才明白師姐的舉動。
任何一個在你看來毫不值當,甚至不是問題的問題,對別人造成的影響,或許便是致命的。
眼前的這位「夢想」兄也是,聽起來,根本不致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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