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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遠山笑出聲。
景弦就在博物館工作,帶妹妹進去看個展覽,還不算什麼。
景弦其實挺高興的,終於有點兒事做了。
他掛了電話,梳洗穿衣,便趕緊開車去博物館。
兩個小姑娘坐在門口有陰影的台階上說著話等他,他匆匆從停車場來,她們倆立即站起來朝他招手,雲遠山有些詫異:「哥,你怎麼從外面過來?」
景弦倒也沒有瞞:「我最近在休假。」
雲遠山也沒有當回事,點點頭,拉上豆豆,跟著他進了博物館。快到閉館時候,已經不再放人進去,景弦是直接帶她們從員工通道進的。展覽在五樓展廳,展廳內涼氣開得很足,人雖多,卻都在仔細看展品,顯得廳里更安靜,似乎也更冷了。
倆小丫頭一進去,就很感興趣地一一看起來。
看到不懂的,就問景弦,景弦自然是如數家珍,看著看著,倆小丫頭都盯上了不同的目標,漸漸兩人就分開了,景弦看著暗自好笑,也索性沒有再跟上她們,自己也就在廳里隨意地逛逛。
博物館內的工作有很多種,有館內的講解員這樣直接與人溝通交流的工作人員,也有陳列員、保管員,還有負責各項展覽、講座的宣傳、公關方面的工作人員,其實與一般公司差不多,也同樣有設計、財政、人事。
只不過博物館因為特殊性,還有一類專門的研究員。
景弦就屬於這一類,日常工作,往簡單了說,就是研究、鑑賞,以及寫論文,發論文。景弦本科學的是博物館學專業,這種冷門到不能更冷門,很多人都沒聽說過的專業,放到其他人家,父母是絕不讓學的,到他們家,他爸媽覺得很好。
他的家族中,遠近親戚們,涉及各個領域,院士科學家比比皆是,不論到底學的是什麼專業,又從事什麼工作,或多或少都有益於人類文明的進步。
景弦還有個遠房表哥,是專門餵動物的呢,那動物極其稀有,且難養,全國也沒多少人會養,他表哥養得不亦樂乎,天天餵食鏟屎,恨不得就跟他的寶貝住在一塊兒。養動物的同時,他的表哥不知發了多少論文,甚至推動了全球這個動物的研究進程。
到了景弦這兒,學習這樣的專業,他的父母自然贊同。
本科畢業後,他碩士又念哲學去了,是在國外念的,他導師的研究方向是「夢」,他也是奔著導師這個人而去。他跟著研究了三年的夢,做了三年的夢,樂在其中,論文自是沒少發,他父母也覺得挺好。博士的時候,景弦又去讀了個藝術史,他爺爺還送了他一幅歐洲中世紀的油畫,是家中藏品。
這也是景弦甘於如此生活的原因,不論如何,父母、家人從來都是尊重他的,他可以學自己想學的一切,只要他做的事情利於文明與進步,不沉溺於享樂,不做無謂的徒勞。
畢業後,父母也未曾干預過他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