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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肖呆呆的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秘書到底說了什麼。等他想再追問的時候,秘書已經進了樓里。
莫勻是什麼意思?
不是忘記了,而是真的放他一馬嗎?
為什麼?
莫勻上車前那個深惡冰冷的目光讓他幾乎無法思考,周身觳觫生寒。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他寧願莫勻做的更絕一點,然後他就真的毫無留戀的放下一切,徹底解脫。
七年前,媽媽被查出癌症晚期時,吳肖以為天都要塌了。他半夜從學校里翻牆打車跑到醫院,主治醫生告訴他,已經晚了,手術已經沒有多少意義,只能配合化療延長几個月的生命。他像瘋狗一樣拽著醫生的領子,讓他馬上手術。
他像個偏執的迷徒,始終不相信,既然可以手術,為什麼還會死?手術就能活了不是嗎?
他把家裡的存款全部拿了出來,然而那點錢還不夠支付化療幾次的費用。
他去找鄰里,甚至同學借錢,可是這麼一大筆錢,誰會甘願無償的借給他,反過來紛紛勸他放棄毫無意義的手術,他統統聽不見。
他知道自己自私,看著躺在病床上因病痛憔悴不堪的媽媽,仍想著哪怕是一天,也想讓她再多過活一天,多陪自己一天。
他最後還是舍下臉去找了莫勻。他知道莫勻一定有辦法幫他借到錢。
他到現在都記得,當時,莫勻就是用這樣深惡冰冷的目光看著他,問他,「你憑什麼覺得我應該借錢給你?」
那個眼神和語氣,仿佛在說著,希望他和媽媽能一起死了才好。
所以,兩天後,莫勻沒有露面,讓手下的人將錢送到醫院,轉告他這不是無償的借款時,他也並不覺得多麼感激。
第5章
吳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去酒吧的。今天酒吧生意格外熱鬧,開門不久便滿了座。趙曉龍也比平時忙了許多,幾乎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時間。
當年吳肖借不到錢到處求告無門時,早和家裡鬧翻,被家裡趕出來住在出租屋的趙曉龍,是唯一一個沒有勸說質疑他,並拿出了自己所有存款的人,雖然只有一萬塊。白天酒吧不營業的時候,也是趙曉龍輪流到醫院幫他照顧媽媽。
如果說莫勻是他最痛恨的人,那麼,趙曉龍就是他這輩子都心懷感激的那個。
吳肖留意到他臉上淡淡的疲憊,送完酒回來靠到吧檯上問他,「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都有黑眼圈了。」
趙曉龍掩不住倦意的笑了笑,「這兩天忙著收拾新房,可能太累了。」
吳肖想了想,道:「明天我不用去兼職,過去給你幫忙吧。新房是在南坊大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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