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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新專輯時,期間發生了一件事情,讓賀清棲久久不能平靜。
齊然打來電話,問她們還記不記得當初他們接待的第一波客人,就是那祖孫三人。
怎麼可能不記得,賀清棲遲滯眨了下眼,忽然有種不祥之感,如今已是九月,他們分別一月之久,本就行將就木的劉爺爺又能撐多久?
她目光有些失神,心頭惴惴,下意識攥緊了手指。
她打了兩個磕絆:「怎、怎麼了?」
齊然的聲音低沉,透過話筒傳到耳邊,更有一種如靜謐夜晚淅瀝雨聲的沉重與感慨。
「人已經昏迷二十四小時了,醫生說能不能醒過來都是兩說,那邊已經在準備後事了。」
賀清棲雖已有心裡準備,但等真正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忍不住錯愕,回想起曾經雖然短暫但卻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那段相處,心頭湧上密密麻麻的酸澀。
怎麼就那麼快呢?
她咬了咬嘴唇,喉嚨聳動一下,脫口而出:「我想去看看。」
那邊齊然默了默,忽然長吁了口氣:「我也覺得,畢竟緣分一場,怎麼說也該送劉爺爺一程。」
齊然又把地址報給她,便掛斷了電話。
人死為大,雖然時間很緊,但是楊沛還是給了賀清棲和卓知微兩天假,兩人坐飛機飛到了劉思的家鄉。
是個十八線小城市,找到那家醫院時,賀清棲霎時就蹙起了眼眉。
很簡陋,有些冷清,沒什麼人。
這樣的醫院可以讓爺爺沒有傷痛地走麼?
她不知道。
可又無法指責什麼,因為她知道,絕不是劉家人怕花錢,依照劉思和劉興對劉爺爺那上心勁,在這裡住院,一定是別有隱情。
病房在十層,賀清棲和卓知微出了電梯,瞬間眼尖地捕捉到那熟悉的背影。
劉思站在窗前,捂著臉頰,哭聲壓抑,崩潰地一塌糊塗,空曠的長廊間之餘她嗚嗚咽咽的哭聲。
賀清棲眸光閃爍,動容地翕動嘴唇。
「劉思。」
她拍了拍劉思的肩膀,卻怎麼都說不出那句「節哀」,任何安慰在此時都那麼蒼白無力。
劉思聽出了是她們,還是哭著,一會兒說:「爺爺說他疼,他不想疼了。」
一會兒又說:「我害怕,我捨不得他。」
卓知微眼眸有些濕潤,呼了一口氣,上前抱住劉思,什麼也沒說。
她們來的正是時候,劉爺爺剛醒沒幾秒,小醫院的醫生似乎不太靠譜,來看了一趟,說是覺得是迴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