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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直奔主題，謝亦白愣了下。三十萬，他在心裡掂量著這個數字，已經夠在鳳城市區買套稍微偏點的小一居了。不過老爺子給的再多他也沒有出手的打算。

「不好意思。」謝亦白客氣地說：「那個梳妝盒是家母的遺物，我沒有賣的打算。您要實在喜歡可以去城東博雅古玩市場看看。那裡說不定會有類似的民國傳下來的梳妝盒，品相保存完好的也就五六千，不值當花三十萬。」

「那我就是喜歡這一個，四十萬也不行？」老頭期冀地伸出四個白胖指頭看著他。

謝亦白搖搖頭。

老頭：「……真不賣？」

「不賣。」謝亦白耐心道。

「好了，那我也不討嫌了。」老頭說完就走，謝亦白看著他的背影實在想不明白那個梳妝盒到底有什麼特別的，讓人願意花四十萬。

他搖搖頭出了謝家村，伸手打車去最近的電信，心裡動了找個會開車的助理的念頭。據醫生說他胳膊上的傷想要好利索還得一個月，真有案子了每天進進出出打車太耗時間。

不過找人也不在一時半會，先看看再說吧。

謝亦白坐在車上想著，沒幾分鐘到了目的地。下車後他注意到電信旁邊新開了一家手機賣場，搭著拱門正搞活動。門口有兩個大熊玩偶不停地朝路人發著傳單，但接的人並不多。

他拔腿要走，餘光掃過角落突然頓住，一隻戴著嘴套的黑色土狗蹲在那裡正靜靜地看著他。熟悉的眼神和這種黏在身上的視線，讓他一下子想起老工業區那條黃色的土狗。他一時沒有動，目光停在黑狗身上微微皺了皺眉。

一人一狗就這樣安靜對視。過了會，一個玩偶大熊走到黑色土狗身邊，費力地拔下頭上的頭套，露出一張被汗水打濕的臉。

「李杜白你在看什麼？」他順著李杜白的視線轉身，眨眨眼：「謝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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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工作

手機賣場一側的台階上, 楚予費力地扶著玩偶服坐下。

謝亦白遞給他一瓶冰可樂, 坐他身邊隨口問：「那是小楚你養的狗？」

他指的是李杜白。楚予點點頭，接過可樂道了聲謝，擰開一口氣喝了小半瓶。只覺全身的毛孔都在瞬間打開，舒服的不得了。放以前他面對謝警官肯定心虛氣短, 但現在他自覺所有的漏洞都打上了補丁，特別是黑色的李杜白給了他莫大的底氣。他篤定謝警官認不出李杜白, 感覺理直氣壯了不少。

謝亦白似乎也就這麼隨口一問，沒再關注李杜白。問他：「怎麼跑這麼遠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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