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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最難受的那段時間裡,游余陪在她身邊,好像不知不覺,她每次難過都是游余陪在她身邊。
前不久,她晚上噩夢驚醒,渾身難受,游余拉著她的手陪著她睡,半夢半醒之間,她感覺游余好像親了親自己的額頭。
那個動作充滿了安撫的味道,可是,朋友好像不應該是這樣的,或者說,游余這個朋友,和魏行行她們幾個朋友,是不一樣的。
池唐甚至懷疑過那是不是自己做夢睡糊塗了,她當時精神狀況不好,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太疲憊了。
家庭、朋友還有未來,她心裡有許多許多不確定,她不確定自己想要什麼,想做什麼,她就是覺得無比疲憊和煩躁。她再一次被她爸給擊敗了,從那恐怖的經歷之後,她感覺自己仿佛變得脆弱了很多,有很多次她莫名哭泣,需要游余不斷地安慰她……池唐真的厭惡這種脆弱,她厭惡自己。
天黑了,廣場這邊的各種燈亮了起來,不遠處有人擺出了音箱和樂器,準備表演。廣場上總是有這樣的音樂人,大部分人都不會為他們駐足,但是也有一些路人會停下來聽一聽。
池唐在那裡坐了很久,看著那邊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擺弄樂器,然後一首接一首地唱歌。他唱了幾首暫時休息,坐到了池唐身邊。
「小妹妹,看你在這裡坐了很久了,怎麼,跟家裡人吵架嗎?」年輕人問她。
換做從前,池唐被不認識的人搭訕,她懶得理會,會直接站起來走人,可是她現在實在沒什麼力氣起身離開,只坐在原地瞧了這年輕人一眼,也不說話。
年輕人笑笑,「看你很不開心的樣子,會唱歌嗎,去唱一首?」
他指指自己的那些設備,「不會唱也沒關係,隨便吼一吼,就當自己去KTV。」
池唐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過來邀請自己,語氣很警惕,「我不認識你。」
年輕人看著她的表情,笑了,「看你好像很迷茫難過的樣子,就過來和你聊聊天。雖然我現在看起來真的很像個搭訕小女生的變態哥哥,但是我確實沒什麼壞心眼,不過你這麼大年紀的小女生,能保持警惕心也挺好。」
這個小姑娘或許自己不知道,她臉上還有一點未好的傷痕,一個人坐在這看著周圍的人來來去去,模樣真的怪可憐的。年輕人想。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也許是真的有段時間沒唱歌,池唐真的走了過去,拿起了架子上的話筒,年輕人走過來給她開伴奏,問她要唱什麼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