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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厭沒有回應,也沒有像前兩次一樣配合作出任何協助的動作,他站在原地,隱藏在袖子下的手臂因為用盡全力克制,出現一道道青筋。
林肆熱到動彈不得,他不敢取下口罩和帽子,只好用腦袋貼住牆壁,攫取一絲冰涼。
但不到兩秒,冰涼就消散過去。
方圓里高原空氣般冷冽純淨的味道,成為唯一拯救林肆的良藥,他卻不知正在飲鴆止渴,呼吸頻率跟隨著對信息素的渴求,以最快速度增加。
陸厭忽而靠近他,脫下風衣罩兜在他頭頂,自己俯下身低頭探到他頸間。
林肆有不太好的預感,並且發覺這種預感正在無限趨近於一種他不想要的結果,他勉強找到意識:「陸厭?」
伏在他頸窩裡的人呼吸聲比他還要粗重,林肆縮在風衣下,視線一片昏黑,不夠清晰,手剛放到陸厭臉頰上就被燙得攏起手指。
「陸厭?」他重複喊陸厭的名字。
猝然之間,在林肆調整的一個空隙里,他感覺到像鋒刃一樣剛烈的氣息,才喊出口的「陸厭」變成一句急促的「誒!」。
疼痛感沒有如預料之中落下。
陸厭牙齒停在他腺體上方,身體克制而又不穩定地發抖,眼睛紅的快要滴血。
「你咬我脖子幹什麼……」林肆往後縮,靠住牆壁,大口喘氣,用虛弱的聲音罵道,「我是林肆啊!」
風衣圍出來的狹小空間裡信息素濃烈,陸厭額上豆大的汗珠掉到林肆下巴,他用手抓住林肆手腕,力氣大到膚色褪去,白出一塊。
林肆昏昏沉沉中疼清醒一瞬,後腦勺跌過去撞在牆上:「你是不是發情期了……」他搖搖頭,「你今天……不能標記我,我是來見我男朋友的,錯過了今天,我又要等傷口好……」
「寶寶,是我。」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陸厭喉嚨里嘶啞地說出來。
林肆心跳突然空掉一個節拍,心臟隨後急速下墜,跌到最寒涼的谷底,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用力堵住,即使不遺餘力呼吸,都沒辦法帶著思考一起恢復正常。
陸厭鬆開手,握成拳頭,每個骨節都透出青白色,林肆的信息素讓他的意志力超出負荷,沒有辦法保持理智。
他用空著手摸林肆臉頰,卻見林肆睜開的眼睛裡全是淚水,嘴唇死死抿在一起,說不出話也發不出聲音。
風衣外有密集的腳步聲,隨後工作人員跑來,從頭頂傳來聲音:「封鎖展館了,應該是發情期,Alpha和Omega都發情了,安排好房間了已經!」
陸厭一拳砸在牆上,靠疼痛讓自己清醒,他在急促的呼吸下捧過林肆臉頰,放軟了聲音問:「寶寶,還好嗎?」
林肆眼皮沒有意識地自動上下閉合,嘴巴里念了句很小聲的話:「你騙人……」
「對不起。」他重複一遍,「對不起。」
陸厭將他用風衣全部包住,抬頭望站在邊上的一圈工作人員,沉聲道:「安排車送我們去蕭山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