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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江明月覺得自己體會到想念的情緒。
想念一個人,從分開沒多久的時候就開始,的確是第一次。
這種年節將近的喜氣洋洋的日子裡,每個人都不免做一些甜蜜的憧憬和暢想。
江明月想的是,他最終肯定會克服與越仲山的不同,做相愛且相配的一對。
但越仲山看上去很累,進門後走了幾步,才發現沙發上的江明月。
他收拾了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糟,很快衝江明月走過來,邊說「怎麼沒睡」,邊按住江明月肩膀,沒讓他起身,裹著毯子把他抱了起來。
江明月的手被包在毯子裡,像個瓶罐一樣被越仲山抱著,露出一顆洗過澡後胡亂吹乾的毛茸茸的腦袋,觀察著他臉色問:「有工作?」
「有點事。」越仲山的視線集中在腳下,不看江明月,斟酌著說,「不算大。」
不知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江明月。
因為江明月聽他語氣不是「不算大」。
但也沒再多問。
越仲山走得慢,但走得很穩,進臥室後,他把江明月放在床上,手在江明月臉上很留戀地摸了摸,說:「我洗澡,你先睡。」
十五分鐘後,他濕漉漉地上床,在第一次一起睡的床上把江明月抱得很緊。
氣氛莫名低落,江明月也開始感到焦灼,被從身後抱住,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猜越仲山遇到了突如其來的難題,甚至有些不敢想像是多大的難題。
因為越仲山竟然表現出惶恐。
除了上一次因為離婚吵架,越仲山從沒露出這樣的情緒。
那件不算大的事最終在凌晨一點鐘給江明月打來電話,是江明楷,第一句話說越仲山手機關機了,讓他把電話給越仲山。
越仲山接過去,三分鐘的通話時間,他只對著江明楷的問話「嗯」了兩聲。
房間裡太安靜了,江明楷音調平淡冷靜的陳述和問句,江明月全都聽得清楚。
幾個月前,有人曾示意上面去查地下賭場,矛頭直指江文智手下規模最大的那幾家。
各種材料和財務報帳全都齊全,鐵證如山,證人多如牛毛,牽涉眾廣,帶著又一次摧毀江家的力度。
可不知為什麼,箭在弦上,卻一直壓著未發。
新年後,官員流動,壓著像是遺忘了的材料才被意外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