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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江明楷的話里咬得死,但江明月也知道,一則只要自己不同意他出頭提離婚,他就不會真的對著幹。
二則,江明楷身上的事不少,忙得暈頭轉向,還要分神跟江明月打拉鋸戰,實在有些力不從心。
最讓江明月頭疼的,其實是徐盈玉。
她從來都不是很能堅持的人,立場很容易變化,也十分容易心軟,從小到大,沒有江明月求不成她的事。
這次卻即便知道了三年前那晚江明月吃的藥與越仲山無關,還是一直立場堅定地站在江明楷那邊。
「媽媽跟你大哥一直都這麼說:條件儘管他們提,你不用覺得對不起越家。只需要你們儘快解除婚姻關係,你回家來,三年五年不對外公布也是簡單的事情。」
「先前唐家跟簡家的事你也知道,簡家脫身之後,讓給唐家三個點,結婚時間還沒你跟他長,人家後來不也相處得好好的,前兩天,還在一起剪彩。」
徐盈玉天天勸他,江明月不是一點都聽不進去,也有很短的時間,他想,或許越仲山也會中意這樣的解決方式。
但他很快就又清醒過來,明白如果越仲山真的要他家的幾間公司,一開始插手買賣就好了,要是只是為了錢,不管多還是少,都不至於這麼大折騰一番。
這段時間,江明楷耐下性子跟他說了那麼多,無非是為了讓他「看清」。
但江明月很努力地去共情,卻仍無法理解看清怎麼樣,沒看清又怎麼樣。
聽完以後,只感覺越仲山為了在越家抬起頭,的確可以說是殫精竭慮、無所不為。
起初他幫他父親在好幾個情婦之間周旋,有男有女,越枚因新鮮勁兒下去拍拍屁股就走,越仲山去充當擦屁股的人。
不像兒子,倒似走狗。
那時候,越仲山的確開始有了一些錢和勢,但所有人都看不起他,江明楷跟他雖然不算親近,但也算他為數不多的稱得上朋友的人。
過了幾年,越枚因出海失聯近一個月,期間越仲山同方佩瑤發起股東大會,成功奪權。
後來越枚因安全回來,指責他是始作俑者,幾次揚言要告非法監/禁,但空口無憑,又拿不出證據,還被股東牽制,甚至越家老人也只叫他大局為重。
即便後來查出,早年在中間操作買賣作為自家盈利主體的公司,股價幾次暴跌,坐收漁翁之利的人是越仲山,但流程合法,證監會也承認。
越枚因退出權力中心成了定局。
在越仲山親口承認出海後控制越枚因之後,江明楷認清他們從來不是一路人,兩個人自此大道兩邊走。
江明月想,他要的應該並不只是權,用很漂亮的帳目去堵越家所有人的嘴,是因為還想要名正言順,想讓方佩瑤回越家不只是為了匯報工作,想不再被人戳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