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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算出來的最優賠償,實際上,經過仲裁調解,兩方都要讓步,看情況,最後到手可能在四十萬到六十萬之間。」
講到正事,越仲山一貫認真。
他剛親自下廠視察不久,所以江明月沒把他當成整天只做季度銷售額必須達到多少的門檻的人,但也確實沒覺得他會懂具體到一個車間工人的賠償,這會兒聽得稀奇,也的確不懂,只知道邊聽邊點頭。
越仲山說兩句,他就捧哏似的嗯一聲。
最後,越仲山認真說:「七十萬,關係還不錯的話,你給他不行嗎?」
不是不行,江明月的出發點的確也只是不想看魏東東那麼煩心,但他壓根沒想過還能這樣。
越仲山的「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思考方式屢次刷新江明月的見識。
「我給,他會要嗎?」
「當然不要。」越仲山說,「還會傷害同學感情。」
「……」
「把他個人信息給畢閏傑,他會看著辦的。」
畢閏傑是總部總裁辦的,專管人事。
最近幾天,每次談話,江明月都被帶著跑,要趕上已經夠費勁,何談獨立思考。
他追著話頭說:「那我把錢給你。」
越仲山坐在沙發扶手上,兩臂抱在胸前,聞言偏頭看了他一眼,半晌,不冷不熱地說:「欠著吧。」
江明月不願意:「憑什麼。」
他接話接得快,帶點自己沒意識到的嬌,越仲山掃著他的臉,要洞穿了似的,最後慢悠悠說了一句:「憑我願意。」
江明月被他突然不再公事公辦的態度弄得有些坐不住,起身要走,越仲山下意識去撈他手腕,還真拽回來了。
「幹什麼。」
越仲山垂眼看他的水杯:「我喝一口。」
江明月本來不想給,他說:「說那麼多,渴了。」
江明月就只好給他喝了。
越仲山見好就收,沒再讓他不自在,規規矩矩地喝了兩口,就鬆了手。
視頻會議還沒完,只是中場休息。
沒多久,越仲山就又回了書房,順便拿走了江明月剩的半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