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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接我哥,不在家吃早飯,也說不準什麼時候回來。」
越仲山坐在床上,支起一條腿,被子滑到腰間,頭髮很亂,臉上還有趕路的疲憊,看上去沒那麼嚇人。
「也可能今晚不回來。」江明月補了一句,「可以嗎?」
可能是因為剛醒的緣故,他臉上不高興的表情非常明顯,沒說可以或不可以,只冷著臉說:「那我怎麼吃飯。」
「阿姨做給你吃。」
「我會忘。」
「我發消息提醒你。」江明月沒有辦法,想來想去,只能說,「你會看微信嗎?我提醒你下班。」
在江明月出門前,籠著一身起床氣坐在床上的越仲山在他身後說:「最好打電話。」
下午六點鐘,江明月低頭給越仲山發「還忙嗎?該吃晚飯了」的微信,一整天都不肯理會他的江明楷在十幾步遠的落地窗旁邊對他說:「你不用再回去,也不用見他,我會找人去談離婚。」
第19章
近兩個月,江明楷名在看守所里,但事實上人在建寧山的湖區別墅。
房間有人按時打掃,日常飯菜是從自家名下的五星級酒店直達送過去,半個月一次細緻的身體檢查。
檢察院定下的他的活動區域是別墅的鐵門內,徐盈玉怕他無聊,還托人送了匹馬進去。
沒有工作,一整天的活動就是看書騎馬和休息,律師說,他最近的毛筆字也寫得很不錯。
除了嚴格遵守除了律師之外不見外人、不打電話的要求之外,可以說他的生活比大多數沒進去的人要舒服得多。
周一早上八點正式解禁,江明月和徐盈玉被引進門,兩個人都紅著眼,看他整理著爛花絲絨材質的暗青色領帶從樓上下來。
眼眸微垂,像是還沒睡醒,或者只是有著一副經年不變的壞心情。
他先叫了聲「媽」,視線從江明月身上掃過,帶著冷氣。
徐盈玉從幾秒鐘之後突然開始哭得很厲害,缺氧到身體無力,這在去的路上沒有一點預兆,但江明月不感覺奇怪,因為他自己也在拼命地忍,而且同樣沒有忍住。
爸爸去世時,只有他和徐盈玉去送。
因為涉案金額巨大,江明楷甚至沒能參加葬禮,從江文智發病到死亡,乃至後面所有的消息,都是通過律師傳遞。
遑論有一陣子,江明月四處碰壁,連律師都頂著違約金離他而去。
徐盈玉的哭聲有點把他拽進前段時間觸不到底的恐慌中,江明月被江明楷很用力地摟了兩下,勒得骨頭疼,才發覺自己的眼淚已經打濕了江明楷肩頭的襯衣布料。
他吸著鼻子,看見江明楷的眼底也發紅,痛得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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