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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幾杯。」越仲山說,「我不開,等人過來。正好咱們先說說話。」
江明月低頭捏了捏手指,說:「早知道你喝了酒,我就走了。」
「又沒有喝醉。」越仲山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江明月,目光柔和,連帶著聲音也低了,「你以前都不嫌棄我。」
江明月轉臉看他一眼,由轉回去,視線落在擋風玻璃上:「協議都弄好了,你答應我會配合,為什麼一直都不簽?」
越仲山道:「你也一直沒催我。過年給你打電話都不接,你沒有求人的自覺,現在來怪我。」
「我是跟你離婚,不是求你辦事。」
「都一樣。」越仲山說,「你以為我有多願意?」
江明月不想胡攪蠻纏,這話繞進去就出不來,所以沒應聲。
越仲山似乎猜到他打的什麼主意:「你覺得起訴就能離?」
江明月還是不說話,但表情明顯變了變,越仲山道:
「起訴離婚要有感情破裂的證據,不是說一句不想過就會判離,我,越仲山,一沒有酗酒賭博的不良嗜好,二不家暴,三無出軌行為,沒有任何損害家庭的行為,我們分居也還不到半年,如果上法庭,我的態度是堅決不想離,你對我有什麼不滿意我都可以改,這樣法院是不會判離的。」
江明月不是不知道這些,但從他嘴裡理直氣壯地說出來,還是被氣得眼睛都瞪圓:「你的意思是我就離不了?」
「不會離不了,我的意思是第一次上訴應該不判離。」越仲山好像一個普法志願者,不緊不慢,「但如果你堅持,等個半年一年再起訴,決心堅定,法院也不會一直那麼死板。」
「就算我有人脈、有關係,但畢竟法院不是我開的,海城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還有那麼大一個江家。如果你鐵了心不跟我過,退一萬步說,就算法院兩次三次都不判,可你不回家,我連你的面都見不著,跟離婚又有什麼兩樣?」
江明月磕磕絆絆地說:「你都懂這個,那你為什麼不同意協議離婚?」
「因為我就是想吊著你,我不痛快,難道你就能有那麼輕鬆?我這邊字一簽,再跟著你把證一領,你瀟瀟灑灑地走了,留下我像一條狗,憑什麼?」
江明月愣住了。
越仲山的表情從始至終都那麼平靜,好像兩個人在聊什麼無關緊要的話題。
他也一直是側過身對著江明月的姿勢,說完以後,看著江明月好一會兒,聲音低了一個度,神情黯淡下去:「你是這麼想的吧,我拖著你,是因為不甘心,不想讓你好過。」
「在你心裡,我就有這麼壞?我就是捨不得你,你能明白嗎?我知道這回完了就是真完了,我捨不得,我不敢,江明月,我也想過結束以後重新開始,可那種可能性大嗎?你說了分開,就是真的不想要我了,我不會連這個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