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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越仲山站在風裡難受,聽到他有些討好和侷促地找話題難受。
想到這個問題無解而難受。
一起住了兩個禮拜,宿舍的同學熟了好多,晚上洗完澡睡下,比他高一級的男生突然說:「江明月,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他沒說話,另一個接著說:「你家那個每天來,要我說的話,認錯態度是放得明明白白,其實我看他那樣還挺可憐……你真不心疼?」
江明月說:「心疼。」
那室友樂了一聲:「心疼就別犟著了唄,你不知道,天天你在前面走,你家那個在後面瞧,簡直是一塊望夫石,你不想說,我們也不問到底什麼事兒,可看你這樣也不像鬧得特別大……不是家暴吧?那哥們兒看著是挺壯的,你倆不在一個量級。」
江明月說:「……不是。」
「不打人,看那樣也不像能說的,就也不語言暴力,剩下的都是小事兒,有問題解決問題,是吧?」
江明月本來沒打算跟人諮詢感情問題,但同齡人的確比較好開口,尤其是晚上躺在床上,燈一關,誰都看不見誰的臉,說出來的話也好像睡一覺就能忘。
江明月掐頭去尾地說了幾句,室友驚奇道:「你倆反過來的啊!」
他問什麼反過來。
「我女朋友啊,現女友,前女友,前前女友,沒有一個不查手機,有光明正大的時候,也有偷偷摸摸的時候,你大大方方給她看是不行的,非得背著你,那種查出來的沒事才叫真沒事。還有管我喝酒吃飯,燒烤攤上有誰必須全說清楚,有時候喝蒙了少說一兩個,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要問為什麼,那就是太愛你,談戀愛裡頭,什麼事兒都能用愛你解釋,這就看你接不接受了。」
江明月說:「其實也不光是這個。」
室友簡單粗暴道:「不管是這個還是那個,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把你看得這麼緊?你說他性格比較謹慎,我覺得其實是把多疑說得好聽了點,其實兩個人在一塊兒,就那麼點事兒,你愛他多一點,或者他愛你多一點,一點沒問題,要多了就有問題,我覺得,與其回回解釋回回吵架,不如多說兩句我愛你,多問幾個蠢問題。」
「這個聽起來沒技術含量,可你經常說嗎?我愛死你了,只愛你一個人,除了你誰都不愛,沒你我就活不了了,說過嗎?談戀愛不能太要臉,一要臉,就端著,端著怎麼過日子?對方一看,這從容不迫的,是壓根沒把我當根蔥,有我沒我一回事,那還怎麼有安全感?」
他說完,宿舍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自己給自己鼓了鼓掌:「不知道的,還以為婚齡一年的人是我,情感帶師本師。」
江明月跟另一個室友被知識的海洋沖得頭昏腦脹,感情秘籍一通猛灌,不說令他醍醐灌頂,但確實有一些不一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