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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仲山拖著不肯好好辦離婚,江明楷雖然在江明月面前不說什麼,甚至提起越仲山還很自然,但他本來就不是喜形於色的人,這段時間會給越仲山什麼好,簡直是不用想就能知道的事,江明月竟然沒想到這一層。
他問到江明楷面前,江明楷不說的十分清楚,但也不打算瞞得那麼嚴。
幾句話說下來,到底是給越仲山下了幾個明著的絆子,越仲山還不躲開,下一個他絆一下,竟是魔怔一樣,頭鐵得厲害,好像越撞的頭破血流他越滿意。
江明月問完以後就走了,也忘了原本叫江明楷出來的由頭是什麼。
他最後還是約了越仲山見面,越仲山沒帶他到吃飯的地方,開車徑直去了海城大橋。
到地方後下車,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江邊。
本來覺得在電話里覺得說不清的事,現在面對面,也覺得不知從何說起。
越仲山知道他的來意,打電話時提過,可他看著仍很高興,臉上沒有笑,但能從眼睛裡看得出來。
江明月就沒有怎麼再看他。
以前越仲山在江明楷那裡吃了虧,跟現在一樣,從不跟江明楷反著來,有些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意思。
但到最後,江明月都會知道,大部分是他自己回家以後見縫插針告的狀。
連白了他一眼、灌他酒、在外面開會,別人都知道他倆沾親帶故,還端著架子不理他這些小事,也都事無巨細地告訴。
越仲山很有一套話術,對待屬下時恩威並施,叫人都怕他,但並不會真的討厭他。
面對江明月,則多是迂迴婉轉不動聲色的撒嬌,即便說這種雞毛蒜皮,也一般不會顯得自己小心眼,聽著是不經意間帶出來的,江明月很清楚自己受了攛掇,但每次都還是少不了去跟江明楷理論一番。
這次他吃的估計不是一般的虧,大概非同小可,連越仲廉那麼長袖善舞的人都憋不住。
現在見面,卻都一點沒看出來,提起江明楷,也面色如常。
兩人在江邊站,初冬的夜風寒冷,刮在臉面上,刺得生痛,風裡裹帶著江水的腥味。
氣氛沉默,江明月叫了一聲越仲山的名字,看他回過頭來,一腔道理,最後只剩下三個字。
「算了吧。」
他說算了,其實心裡並不知道越仲山能不能算,肯不肯算。
如果肯,他前面大概就不會那麼到處去撞,如果不肯,不肯,江明月想,如果不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