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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他就又想明白。
江明楷栽了跟頭,怎麼會不弄清楚是在哪塊石頭上絆的,徐盈玉也沒那麼糊塗,他的朋友們真沒聽過三言兩語的有多少也難說,海城就這麼幾個人,來來回回,能有什麼秘密。
只是當局者迷。
江明月忘不了過年那天,江明楷對他說以後不管了,「什麼都不管了」,可現在想一想,那一天的江明楷,是真的狠下心來叫他做選擇嗎?
江明楷可能只是想確認江明月到底已經給出多少真心。
他大概是希望江明月能不那麼喜歡越仲山,可江明月最終上了越仲山的車的事實也告訴他,江明月的確陷到了一種會傷筋動骨的狀態。
那他就退一步,當時因為江明月而忍回去的多少東西都在那不輕不重的一拳里,指望著越仲山唱戲唱全套,既然已經如願以償,就不要再沒事找事,永遠都別讓江明月知道。
江明楷在任何事情上都能理智,越仲山做什麼他都不奇怪,可江明月總願意對越仲山有信心,最後就免不了一場傷心的道理,他卻一直不願意想得太明白。
「那他會有事嗎?」江明月問。
「你管他去死。」
江明月的胳膊撐在桌子上,慢慢用兩隻手捂住臉。
他最近經常做的一個動作,心理學上將其定義為羞愧和逃避。
可能在他自己還沒有清楚意識到的時候,這段感情就已經開始令他手足無措。
江明楷最終還是冷著聲音說:「蓋學校這種事,只要還是個人,就不會弄什麼糊塗帳,退一萬步說,錢不多,那麼大公司也沒必要,底下人吃一點是少不了,但火燒不起來,更燒不到他身上,你說的那人也逗,還真指著拿這個立功。」
江明月說「知道了」,跟他要之前擬好的離婚協議,他就打電話叫喬依然送進來。
剛打出來沒多久,上面還留著墨盒的氣味,被喬依然很細緻地夾在透明的封皮里。
江明月換了烘乾的衣服,出門前,江明楷說:「打電話,叫他出來,我跟你一起。」
說完他又改口:「你不用去……而且也不急在一兩天,想回家就回家,不想回,在外面住也行,讓喬依然給你找把鑰匙,我先跟媽說,你什麼都別管。」
江明月沒有答應。
江明楷出面不會管用,越仲山被打死、整死都不會鬆口,他總要帶著江明月一起痛苦,糾纏到現在,是兩個人共同造成的局面,他不會給江明月逃避的可能。
早說和晚說對越仲山來說也沒有區別,江明月怕的是自己沒辦法拖延。
他在越仲山那裡犯了太多次的聖母病,甚至到現在,他不敢承認,自己仍不確定,相同的錯誤判斷是否還會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