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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我們就不在一起,你不需要別的辦法。」
越仲山狠狠皺了皺眉,雙手握拳又鬆開,低下頭說:「除了這個,什麼都行,明月,江明月,你知道,離開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什麼都行,別說離婚。」
江明月的心抽緊似的疼,好一會兒,才低聲說:「到現在,你還是在說你自己,你離不開我,那你那時候有沒有想過,我跟你在一起,到底幸福嗎?就算噁心你也要結婚,你第一次上我的時候,心裡想的就是這個吧?越仲山,我以為我明白,可到今天又不懂了,我們結婚,到底是因為你愛我,還是想要報復我。」
「當然是因為我愛你。」越仲山想都不想地打斷他,我愛你三個字說得緩慢,接著又露出那種非常受傷的眼神,「我怎麼會想到要報復你。」
「你愛我。」
江明月沒有否定,只是接著他的說:
「復學以後,進不了學姐的小組,教授也根本不理我,每天去實驗室,只能是洗儀器,別人也跟我玩,但是只有魏東東肯把自己做的東西給我說,我又知道什麼呢?只能多干一點是一點,能看一些材料就是好的,你以為我看論文有方向嗎?教授對我臨時撂挑子很不滿意,我就幹什麼都是在瞎子摸象,可我不覺得委屈,因為人做什麼決定就要擔什麼後果,現在卻告訴我,所有的事都是因為你。」
「是我爸死了,才給了你天大的靈感,抓住這個機會不能放手,看我到處求人,到處碰壁,多麼合你的心意。」
「你記不記得下雨上你車的那天我在哭啊?如果我過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哭?我哥的秘書看到我淋雨都會露出難過的表情,你心裡可憐過我嗎?我為什麼答應跟你結婚啊,是因為明明找不出大問題,我哥卻怎麼都出不來,在看守所里發燒,我媽急病了,跟我爸一樣的症狀,只因為送醫院快才沒事,我害怕得晚上都不敢睡覺,怕我媽也死掉,越仲山,可是你不在乎這些,恐怕我家裡人都死光你才會更開心,你愛我,你就是這麼愛我的,你……」
「我說知道錯了!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你不是不知道我……」
越仲山說了這麼一句,江明月的臉上卻連波動都沒有了,掉了眼淚,但卻不是因為傷心,越仲山看出來了,心裡因此更加一片冰涼。
他覺得胸口上不來氣,身上的襯衣和領帶都勒著他痛苦至極,他站著沒動,卻覺得身體的每一處骨骼乃至神經末梢都在戰慄。
江明月以前生氣都不會翻舊帳提之前的事,可他今天說了很多話,仍不是翻舊帳,他只是明白了越仲山的「我錯了」從來都沒有多少可信度。
越仲山不知道錯了,他只知道江明月不高興,他將無法掌控江明月,他會失去江明月。
「還有一件很小的事,突然想起來。那時候,你天天上我,但還是回家一次,江明楷看到我手上有都快好完了的洗滌劑過敏,才去找教授吃飯。我沒有怪過你,更沒有非要走後門還是搞特殊,我現在只想問問你,你有沒有想過為自己做的事負責?對別人的生活造成的困擾,有沒有想過需要彌補?為什麼我被你愛,就要這麼倒霉?」
江明月把離婚協議書拿起來,一邊作勢站起來,一邊遞進越仲山手裡:「你可能會覺得我很小氣,畢竟很多事都好好地過去了,你想不通為什麼這個就不行,但我沒有別的話好說,也不想再聽對不起,簽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