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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越仲山說了個開頭。
江明月下意識地很快接了一句:「什麼?」
越仲山停下來,江明月也跟著停下。
他們頭上是一架葡萄,江明月第一次來的那天,吃到了它結的最後一次果,現在葉還綠著,生得巴掌大,茂密地攀過。
江明月跟越仲山變成面對面的姿勢,只不過他看上去要更隨意一些,站得並沒那麼端正,如果要用一個嚴謹的詞來描述,比起「懶散」,可能是「漫不經心」。
他太漂亮,就連漫不經心都賞心悅目。
一隻手輕輕捏住一片葡萄葉,側臉去看,垂下的睫毛很密,眼角微微挑起的長相,也不會顯得輕浮,好像生來帶著無辜。
越仲山把視線落在他身上很長時間,覺得自己有些明白了他的目光總是讓人心軟的原因。
沉默到最後,讓江明月也不得不開始更認真地對待這場幾乎算是一時興起的談話。
他的眼神抬起,剛好碰上越仲山近段時間以來最溫和的神情。
剛才越仲山奶奶給他的年紀比他還大的銀鐲子正戴在他的左手腕上,一點很小的動作,就在微熱的晚風中帶來冰涼的觸感。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讓江明月以為越仲山會說出什麼浪漫的話來。
「我想確認,如果江明楷在結婚之前出來。」越仲山說,「你還會參加婚禮嗎?」
江明月在原地動了動腳,右手指尖碰了碰左手腕上的鐲子。
「什麼意思?」
「你似乎還沒搞清楚。」越仲山的眼神很平淡,語氣也一樣,語速並不快,倒有幾分叫人心頭髮涼的真心實意,「我希望你明白結婚的意思,不只包括你根本沒考慮過的同居,還有從我們參與你家的事開始,兩家公司就已經沒有辦法分出嚴格意義上的你我的事實,外人眼裡的江家和越家,也不再跟以前一樣。」
「還有很多事,都不是像你和羅曼琳訂婚又退婚那麼隨便。」
在他平淡的語氣里,江明月十分準確地掌握了他希望自己懂的意思。
越仲山可以決定什麼時候讓江明楷出來,大概就可以決定什麼時候讓江明楷再進去。他們都是要體面的人,越仲山也是為了雙方都好,才會把話說得這麼明白。
鬆開自己碰著鐲子的手,江明月慢慢地眨了眨眼,有一點想說其實他跟羅曼琳也沒有「很隨便」地訂婚和退婚,但又知道這些話都是沒有意義的,更何況,在外人的眼裡,可能事實就是這樣。
他及時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很誠懇地說:「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對,我的確想得太少……如果惹你不開心,我跟你道歉,對不起。現在我知道了,我會改的,請你原諒。」
第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