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頁(2/2)
即便江明月沒有一點再多說話的心思,此時都是要安慰徐盈玉的。
三年前,他高考完那個夏天,一個本該高興的慶祝升學的聚會被他喝多後莫名其妙被別人帶走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整天都清醒不過來的事搞成了這個家裡沒法再提的雷區,也從此讓徐盈玉對聯繫不上他的情況變得極其敏感。
江明月扯起笑臉,解釋這雨來得實在不是時候。
「那也要接電話的呀,你就想不到媽媽會著急嗎?」徐盈玉的語速跟平常一樣慢,聲音也輕,但白了大半的臉還沒來得及回緩過來,「曼琳呢,她的電話也打不通,你有沒有送她回家?」
江明月含糊其辭:「分開的時候,雨還沒開始下。」
-
他看不到自己渾身的失魂落魄,整個人就是大寫的「失意」兩個字,被徐盈玉趕進浴室洗澡以後,還慶幸徐盈玉沒問他是怎麼回來的。
她不是很喜歡越仲山,從之前聽到這個名字的反應上就看得出來。
江明月的脾氣和性格都隨他媽媽比較多,所以徐盈玉只是皺一皺眉,他就明白自己要少提這個人,但卻忘了,他今晚是披著一件一看就尺碼過大的西服進的門。
把江明月推進浴室以後,徐盈玉站在他臥室的床邊,手裡捏著半包從西服內兜里掉出來的利群。
槍灰色的打火機掉在腳邊,她彎腰撿起來,同那包煙一起,原樣裝進那件掛在她臂彎的西服,帶上門走了出去。
-
江明月昏睡一夜,接著感冒了好幾天。
差不多好利索的那天下午,他第一次打開學校的郵箱,抱著命里無時莫強求的態度查閱了那封通知他退出項目組的郵件。
接著回復了那天在宏天接待他的年輕人措辭客氣的拒絕的簡訊。
江明月沒再出門,分幾次把目前的情況跟徐盈玉說了,沒敢說得太壞,但也沒再撒謊。
出乎他意料的,最後講到羅家退婚,徐盈玉也沒表現出多吃驚。
江明月不太確定地問:「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搞砸。」
徐盈玉眼睛裡有點笑意,沒說話,江明月道:「媽!」
徐盈玉拍了拍他的手,斂了笑正色道:「你肯定也能想得到,退婚不是曼琳自己的意思,我也和她爸爸媽媽見過面,不說別的,有一點看法是一樣的——家裡的事,別傷了你們一塊兒長大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