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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台的窗門半敞, 細密的青絲間掛著幾滴晶瑩的水滴子, 穿堂風輕輕撫動墨染的珠簾。
「姚遲?」肖瀾央走至龐大的貓別墅下,昂頭仰望:「怎麼睡在外邊?」
嗓音清潤,語氣柔和,無論何時都能強效有力地安撫住聽者的狂躁。
頂上的人翻了個身,改趴在跳台邊沿,探出半張臉, 眯起雙眼俯視下方。
長發隨著他的翻動而搖曳, 髮絲上的水珠順著滴淌下去,剛好有一滴正巧砸在肖瀾央的睫毛上, 打散的水分子濺濕了薄薄的眼皮。
姚遲:「我的屋子讓雨淹了。」那句話說得有點兒發悶, 透著鼻音,似抱怨, 又像在撒嬌。
難怪發了那麼大的脾氣, 肖瀾央心想。
姚遲躍下跳台, 動作輕盈, 落地時悄無聲息, 手在垂下的途中,洗白的手指微微動了下,指腹在肖瀾央的眼尾輕抹而過,拭去淡淡的水漬。
他抬眼側目,收回的手環在胸前,慢聲低語道:「先前不是在攆我走嗎?又找過來做什麼?」
漫不經心地一個眼神渡去,讓肖瀾央心跳漏了一節拍。
回過神來,肖瀾央矢口否認:「什麼時候的事?」
也沒留給姚遲回話的餘地,緊接著又轉移了話題:「今晚睡我屋。」
「哦。」姚遲應了一聲,抬腳便往房門那邊走,乖巧又聽話。
肖瀾央:「先等下。」想到自己屋裡那幾個人,這時候放姚遲進去,鐵定跟往油鍋里滴水一樣,「你去那邊呆著,一會兒我來喊你。」他轉望向廚房。
說是廚房,也不過是讓透明玻璃隔起的一塊兒區域。
人站在裡面,起不到遮蔽性。
臥室里的幾人被轟出來,扭臉就看到了站在料理台前的姚遲,手裡還拿著一把菜刀在把玩,拇指從鋒刃上滑過。
那刀刃明晃晃的,泛著寒光。
大晚上的,是準備吃什麼啊?還要親手操刀。
想來想去,現場最適合給他當食材的,就是他們這幾個人了。
陳天炤衝著臥室門內前的肖瀾央作揖道:「您的項目我一定無條件支持。」
衛清者說:「資金、推廣一步到位,馬上安排,我自帶GG牌,不勞您費心。」不苟言笑的臉,與莊重的言辭,還能強行保持正經。
俞迢搓著手說:「海鮮免費無限量供應,我把太平洋給您搬來,現場打撈現場烹飪。」
何果果摸著臉,活都讓他們攬了,那還有她什麼事啊?
也不能不干,不然今晚就得下鍋了。
「那,那我請你們……哈啤酒?」
姚遲等得不耐煩了,陰惻惻地覷了他們一眼。
沒有心臟的人都快讓他給嚇出心臟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