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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學一二年級那兩年,幾乎每一天都是在趙川留的陪伴下度過的,上學由他送,放課由他接,就連中午一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趙川留也會跑來學校接他去下館子,讓他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午休。
趙川辭還為此鬧過脾氣,吃醋他哥偏心肖瀾央,起初與肖瀾央的關係並不是特別融洽。
兩年後,趙川留因為插手干預他家的事被肖萬財開車撞死在寬窄巷中,誰都不信那是意外交通事故。
時間的流逝,有時並不會沖淡記憶中的輪廓,反而會使得那抹背影愈發深刻,讓他高高在上,神化到令人能花費一輩子去憧憬的地步。
趙川辭:「任懸樞找到一個老人,以前在郊區開過一家雜貨店,主要是賣菸酒,事發當晚他和他女兒在店裡。他的店離事故發生點很遠,不在一個區,開車過去要二十分鐘左右。」
肖瀾央的眼皮跳了一下:「肇事後才喝的酒?」
趙川辭點頭:「嗯。」
他停頓稍許,撓了撓眉心,「和肖萬財一起進店的還有另外三個人,老闆那個時候正要關門,已經過了晚上十點,肖萬財買了一瓶牛欄山,當場喝完半瓶,然後一個人先走的,把車也給開走了。」
車禍發生時間是晚上九點四十至九點五十之間,肖萬財在那段時間內是完全清醒的,而且車內當時還有其他人在。
趙川辭繼續補充:「還有一位目擊證人,是住在弄堂里的一位居民,當時在讀初二,走讀生,不用上晚自習,據她回憶,她平時到家的節點在七點左右,那天她放學回家看到肖萬財的車就停在弄堂外對街,車燈是亮的,有兩個男人蹲在車旁邊抽菸,她路過的時候,有個男人還衝她吹口哨。」
肖瀾央眉頭緊蹙了一下,最大的感觸是噁心。
他奪過姚遲手中的酒杯。
冰鎮過的啤酒順著喉管流下,肖瀾央吐了口濁氣,勉強舒緩鬱結:「我和任懸樞打聲招呼,讓他繼續跟進,再多收集些證據,讓公訴組起訴,直接提審,數罪併罰,他別想活著出來。」
姚遲接下他還過來的酒杯,低頭一看,淡淡的金色酒液上面飄著兩瓣白花瓣,碎紙片一樣。
邊吃邊聊,一頓夜宵吃了兩個鐘頭,桶里的酒見底,桌上的菜還剩大半。
那桶扎啤肖瀾央只接了兩杯,和姚遲分著喝的,大部分都是進了趙川辭的肚子,結帳的時候,已顯露出醉態。
付完帳,肖瀾央收起手機,走向路邊攔車。
趙川辭忽然開口:「瀾央,我能和你單獨聊幾句嗎?」
他看著肖瀾央,街頭燈火映照在他的眼底,蘊成星光。
肖瀾央神色閃躲,正巧這時有一輛計程車停在他面前,他藉機拉開車門:「車來了,你先回去吧,有空常聯繫。」
趙川辭張了張嘴,終是什麼都沒說,衝著肖瀾央點點頭,彎腰鑽進計程車。
車子駛出一條街外,肖瀾央收回視線,目光很自然的落在身邊那少年的臉上,不由得嗆出一聲輕笑:「怎麼這個表情?誰又惹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