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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引擎再次啟動,在車子發動的前一刻,從車頂上蹦下來一坨白色的毛絨動物,蹲在車屁股後面被噴了一身的尾氣。
那團東西豎起長長的耳朵,抖落身上的塵土,趴在白絨中的桃花隨之浮動,它直立起站起來,調轉了朝向,兩顆黑黝黝的圓眼凝望公安局大門,鼻下的三瓣嘴一聳一聳地動,如同是在罵罵咧咧。
第二天一早,肖瀾央留姚遲與馬西京那些人在酒店裡,獨自趕到醫院探望趙所生夫婦。
人上了歲數經不起折騰,昨夜裡的事鬧騰到半夜,肖瀾央走入病房時,病床上的人還沒醒。
他輕輕關上房門,放緩腳步走至床邊,擱下手裡的果籃。
趙川辭給他拉來一張椅子:「沒事吧?」
肖瀾央抬手掩在嘴前,晃晃腦袋,竊語道:「嗯,後續的事走法律途徑解決。」
主動遞到手裡的一把刀,他不可能不用。
趙川辭將掰好的柚子遞給他:「那我能給你搭把手。」
肖瀾央頷首笑道:「好,趙叔和徐姨的情……嚏——!」
一個噴嚏打出來,打著卷的焰苗尾巴在空氣里翻了個花,趙川辭和肖瀾央一齊懵逼。
哦豁,壞菜。
氣氛直降沉底,陷入僵硬,本來就靜悄悄的病房更加死寂。
病床上的兩個人隨著剛才那一聲響,從夢中驚醒。
趙所生一歪頭就看到傻在床邊的倆孩子,讓他們的表情給逗樂了:「怎麼一大早上跟見到鬼一樣呢?」
肖瀾央啞口無言。
趙川辭是真的和見到鬼沒兩樣,迷茫地看向自己的老父親:「嗯——啊?」
徐慶雙手抵在床上坐起來:「讓你別熬夜陪床,人都熬成二愣子了,央央啊,啥時候來的?」
肖瀾央走過去幫她將床給搖起來:「剛來沒多久,徐姨你躺好。」他摸了摸鼻尖,心虛地往趙川辭那裡瞄了一眼。
趙所生伸手扒拉他:「瀾央,昨個夜裡沒吃啥虧吧?」
「沒有,我帶著朋友一起過去的,還有警察在場,他們不敢的。」肖瀾央坐在兩張病床中央,左右安撫,「回去我就準備材料去起訴他們,別擔心。」
徐慶面露愁容:「你也別太爭強,萬一再給他們逼急了,像那次……」她閉上眼,嘆出一口氣,「那群畜生什麼都幹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