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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的確並非如此。」孟亦覺輕聲說,「在那次事件中,我與鍾惟都被安錦華設計了。鍾惟還慘死在魔域、成了安錦華的替死鬼。但事到如今人證俱滅,沒有人能澄清真相。」
原主曾遭受過的傷痛,也遺留給了現在的他。
然而,就算心有不甘,除了放下,他還能做些什麼呢?
「泠淵,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希望師尊繼續修道,是嗎?」孟亦覺淡淡道:「願望是美好的,我也曾這樣熱切地期望過……但很遺憾的是,從我內丹碎裂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我不可能再在修煉的道路上走得更遠。一個丹田受創的修者,充其量能學一些簡單的符咒術法,但也僅此而已。」
看著師尊帶著仿若釋然的笑容,水泠淵不由得攥緊了手指。
「師尊,如、如果有辦法,讓你重新結丹呢?」
重新結丹?
孟亦覺一愣,隨即搖頭:「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水泠淵定定凝視著他,「師尊,我以前在水魔族中,聽過關於祖輩的一個傳說。
在這世間,人族有內丹,魔族也有魔丹,獸族有獸丹。
水魔的一位先祖曾在戰亂中失去了自己的魔丹、幾乎殞命,但他靠著不斷吞噬其它魔物和凶獸的內丹,再加上服用魔域裡的一種神奇草藥,竟真的成功重新結丹,而且功力大增,帶領水魔開疆拓土,打下一片地盤。」
孟亦覺驚訝:「竟有此事?」
他隨即猜到了水泠淵的意圖,連連搖頭:「魔族體質與人大不相同。更何況就算此法可行,我也不能為了自己,去吃別人的內丹吧?」
「師尊難道不想重新結丹,重修劍道?」
「無論如何,也不能以傷害他人為代價。」
「師尊,我要你好好的。」水泠淵低沉地說。
在爐灶躍動的火光里,他水色的眼眸看起來波光閃爍。
一陣沉默。兩人靜靜地注視著彼此。
「師尊,你從沒有真正地放下過,也沒有理由就這樣放下。」水泠淵說,他的語氣很堅決,「師尊和死去的鐘惟都是無辜的,但真正的罪魁禍首卻以你們的人生為代價,繼續光鮮亮麗地活著。」
「絕不能就這樣放過安錦華、鍾恆,還有其他傷害過師尊的人。」
「我能理解師尊的難處。如果師尊無法辦到,我會幫助師尊,至少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孟亦覺看著這樣一條一款認真說出自己計劃的水泠淵,身後的汗毛竟一根根豎了起來,他感到手腿一陣冰涼發軟。
復仇?重新結丹?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成年人的理性告訴他,這些實現的希望很渺茫。但看到面前的小泠淵一臉堅定地計劃著,他竟有些不知該如何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