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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淵也走過來,看著銀鐲投影的練劍錄像,自言自語道:「這套劍招過於古怪了,幾乎沒有什麼殺傷力。我感覺,哪怕是木魅用出這一套招式,也很難憑此擊敗水魔尊主。」
孟亦覺心下也覺得困惑。就連他也看得出來,這招數太過平庸,真要拿它對上魔尊,他很懷疑這劍招能起到多少效果。
是有哪裡出錯了麼?
他默默觀看著錄影畫面里泠淵的動作,目光不自覺隨著少年劍鋒的軌跡而轉動。
這軌跡……越看越覺得有些熟悉,喚醒了他刻在記憶中的某種本能。
孟亦覺頭腦中靈光乍現。他下意識從旁邊桌上拿了支毛筆,對照著錄影里泠淵的動作,一招一式地比划起來。
「師尊……」
泠淵不解地看著,就見孟亦覺臉上逐漸顯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到最後一招比劃完時,他已豁然開朗——
「這不是劍式,泠淵,這是符術!」
泠淵大驚,「什、什麼?」
孟亦覺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顫聲道:「你用劍比劃出的這一套劍路,其實並非劍道的招式,從起到落,都是畫符的手法!——所謂的止戈秘功,根本就不是一套劍招,而是一套符術!」
泠淵震撼地看著他,「師尊的意思是……當年木魅族長用來擊敗水魔尊主的秘功,其實不是劍法,而是……止戈符術?」
「不錯,正是如此!」孟亦覺點頭,「木魅與水魔的決鬥發生在很久之前,這段歷史在千百年來經由木魅族民代代口耳相傳,或許是在傳承的過程中出現了偏差,使得如今我們誤以為那秘功是劍法!但它恰恰是符術,而非劍招!」
這一刻,他驟然感受到了撥雲見月的快意。
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水落石出——當年木魅族長用自創的止戈符術打敗了水魔,但這段歷史在口述傳承的時候偏離了原樣,以致於傳到了最近的年代的時候已變了一副說法。
孟父向原主闡述的故事版本,也是「木魅族長用止戈劍法打敗水魔」,然而,孟父生前傳給原主的所謂「劍法殘譜」,其實是止戈符術的符書!
想到這裡,孟亦覺突然一怔。
原主自金丹破碎之後便改行修習符道。在學符的過程中,他是不是也有所體悟,發現了殘譜上的「劍路」其實是符術?
原主潛入魔域奪取水魔幼崽,是否也是確信了自己能用符術克制水魔,才放心地把危險的水魔養在自己身邊?
而在原著中,原主是在水傲天十四歲那年抽出了他的魔骨,並將他踹下山崖。如今想來,這情節也頗有些古怪:十四歲的水傲天實力已經相當強悍,而那時原主身體病弱、又不像孟亦覺這樣能夠用糰子的魔氣來補給自身,按理說不可能打敗水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