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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亦覺左右環視,發現先前被魔尊挑來的兩個鬼族的戰俘並不在場,可能是出於什麼原因被叫走了。又看到魔尊獨自喝酒的樣子,便猜到了他叫自己來的用意。
他也不迴避,就勢坐在了魔尊旁邊。
魔尊抱著酒罈子喝得迷迷糊糊。感覺到孟亦覺在自己身邊坐下,他半醉半醒地眯開了眼,對著桌案上的酒杯一指,醉醺醺道:「倒酒。」
孟亦覺不理他,自顧自地把糰子往魔尊面前的桌案上一放,然後打開食盒,用小勺子從碗裡舀出混著肉沫的米飯,開始餵糰子吃東西。
魔尊閉眼等了一會兒,發現沒動靜,粗聲粗氣地重複了一遍:「倒酒!」
孟亦覺不搭理他,繼續餵糰子吃飯。
魔尊不耐地睜開眼,發現孟亦覺居然坐在他旁邊只顧著餵糰子,不由得惱道:「泠淵怎麼在這裡?你把他帶過來做什麼?」
孟亦覺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我在給糰子吃飯。怎麼,不是你說要泠淵來慶功宴上吃東西?我這會兒盛了晚飯餵給它,你卻又不作數了?」
魔尊喝得太醉,一時腦子堵住,想不出反駁的道理來。他乾脆粗魯地把糰子推到一邊,伸手去攬孟亦覺的腰,想讓他坐到自己腿上:「別管他,坐過來,陪本座喝酒!」
然而,魔尊在靠近孟亦覺的時候,卻驀然嗅到一股刺激難聞的氣味。他鼻子一皺,本能地把孟亦覺推開:「這是什麼氣味!」
他一下子叫大蒜坨的氣味給熏了個清醒,被慾念蒙得發熱的頭腦驀然冷靜下來。
魔尊瞅見孟亦覺兜帽里裝著的幾瓣大蒜,怒道:「你帶這些過來做什麼?」
孟亦覺嘲諷地看了他一眼,理了理被扯亂的兜帽。
「當然是為了給你醒醒腦子。以免你一時糊塗,做出什麼蠢事來。」
魔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本想著把孟亦覺的兜帽連帶著裡頭的大蒜一起扯掉,但想到泠淵也在這裡,雖然昏睡著,但他心裡到底生出些顧慮,沒當著兒子的面真的對孟亦覺動手。
「魔尊,泠淵與你已定下兩年之約,在這期間你不能隨便動我。如今這般,是想直接撕毀協定麼?」孟亦覺一字一頓地寒聲道,「兩年一到,生死未卜。泠淵的飯,說不定也是吃一頓少一頓了。你就別再叨擾我,自己喝去吧!」
魔尊陰鷙地盯住孟亦覺,注視著他把糰子抱回懷裡,捏開糰子的嘴巴,往裡面小心翼翼地餵進米飯。每餵一口,就倒點魚湯進去,助糰子下咽。
一時間,竟看得有點入神。
過了會兒,魔尊似乎從先前的醉意中清醒了幾分,沉聲道:「泠淵是本座的親生血脈,本座不會殺他,只是要取走他的魔丹。等到兩年之後,本座完成了一統天下的霸業,自不會虧待他,予他後半生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孟亦覺冷笑,「說什麼後半生的榮華富貴,如今他重傷之下連飯也吃不上,這樣下去怕是都活不到兩年之後!你這種沒心沒肺的人,就別再說什麼血脈親情,你的心裡只有你自己,根本就不管泠淵的死活,所謂的兒子在你眼中,也不過是有點利用價值的工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