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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鬆了氣。

周瑾桐也放鬆下來，她上次的模擬考並沒有考出真實的水平，不該錯的題錯了。

敞亮的辦公室，其餘老師都走得差不多，最後進來的柏羽順手把門帶上。高老師讓他們坐在漆色木沙發上，自己接了杯開水，喝了幾口。

「你們不要緊張，我喊你們過來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們關於大學的選擇。」高老師看出他們的拘謹，溫和笑笑，「你們在班上學習都名列前茅，全年級也能排的上位，現在就差臨門一腳，老師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柏羽想考什麼學校？」他指名道。

「A大。」柏羽毫不猶豫，其他同學也跟著附和，周瑾桐在高老師慈愛的目光下輕點頭。

「很好，理想很豐滿，但是……」高老師先是贊同，接著話題大轉彎，「往年來A大的分數線至少680朝上，你們當中能達到這分數線的不過三人，其餘人都在600至650之間徘徊，楊沐雪的數學是個坎，成浩的英語稍微拖了後腿……再來周瑾桐，各科都不錯，但經常錯不該錯的題。」

周瑾桐低頭乖乖認教。

高老師繼續道：「我說得這些點上，柏羽是做得最好，你們要像他學習。」

畢竟全年級第一不是浪得虛名。

周瑾桐上次模擬考考了690左右，如無意外考A大是板上釘釘，但今年的分數線還沒出來，一切都是未知。高老師還就每個人的薄弱點做了著重分析，同學們聽得格外認真，那是對自己未來高度負責任的態度。

半個多小時後，解散。

同學們魚貫而出，高老師喊住將將腳跨出去的周瑾桐，從抽屜里拿出一禮品袋道：「你幫老師一個忙，把這個送到高一年級組唐老師手上。」

周瑾桐接過，「好的。」

關上門，轉身發現柏羽倚靠在走廊上，看到她，笑道：「我陪你去。」

「不用了。」周瑾桐慌忙拒絕。柏羽當作沒聽見，抬腳走在她前面，朝高一年級組去，周瑾桐沒法，只好跟上去，婉言道，「你真的不用去。」

「我順路。」

好吧，周瑾桐隨他。

高一年級組的辦公室門虛掩著，未走近就能聽到唐老師氣急敗壞的聲音，震得整棟樓都晃蕩。周瑾桐和柏羽對視一眼，都在想著該不該進去，唐老師現在分明是剛吃了槍.子，實在不宜這個時候撞上冒火的槍.口。

可高老師交代的東西不得不送。

周瑾桐忍著害怕靠近半掩的門，透過門縫看到辦公室里的環境，白熾燈的光照耀整間屋子，唐老師叉腰站著，手裡的書本狠狠地拍在桌上，聲音格外響亮。她對面站著一個挺拔修長的男生，懸在腿側的手白的發光。

男生背對著門，周瑾桐看不到臉。

唐老師正在氣頭上，壓根沒注意門口多出的兩人，恨貼不成鋼道：「傅遲啊傅遲，不是老師稀罕說你，你看看你每次考試的成績，說你是全年級第一考進南城一中的都沒！人！相！信！你不要以為你才高一就渾渾噩噩，以為自己成績好無所謂，等你反應過來後悔了一切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