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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法師在牆角的畫架後面,從一張空白畫紙上找到了躲藏進去的幽靈。
他不發一語地提著那張畫紙,將它揉吧揉吧團成一團,心情好像糟透了。
法師走到院子裡引出魔法火焰,目光一直死死盯著它燃燒,直到親眼看著那團紙變成一片灰燼,被風一吹,徹底散去。
這才微微放鬆了緊繃的嘴角。
而江照年的作死之心又活躍起來了,他大著膽子,問道:「我有空的時候……可以畫畫嗎?」
法師瞬間轉過頭,微微皺眉,盯著他半晌,才開口道:「你會畫畫?」
江照年點下頭,謙虛道:「算是半個專業的。」
法師微微垂下眼睛,安靜了一會,飛快地眨了下眼撇開眼神,丟下一個短促的「可以」,仿佛有什麼要緊的工作趕著處理似的,急急向工作室走去,閃身把自己關進門裡。
時間不定,晚上六點或九點吧_(:з」∠)_
;_;我覺得我永遠攢不下來存稿了……
第13章
江照年本能察覺到了法師此刻不希望被打擾的心情,這一天便沒有主動去工作室找他。
結果法師一待就待到了深夜。
自從上次不明原因的冷戰後,這還是江照年第一次有機會重新監督法師的日常生活。
說來也巧,上次的事與閣樓有關,今天的事又與閣樓有關。
繪畫有著溝通心靈的力量。從閣樓對他的影響來看,法師一定是將自己的心事都藏進了畫裡,才叫人那樣看不穿、猜不透。
他的畫在說著什麼?
江照年思索著,輕輕敲了敲工作室的門。
門剛打開一條縫,濃郁的精神力量便撲面而來。
法師這次不止用了「溫暖」一種力量,江照年感覺到在那柔和的放鬆之中,還摻雜著清神醒腦的涼意,和一點點敦實醇厚的支撐感。
雖然不知道名字,還都挺舒服的。江照年想著,推開了門。
意外的是法師並沒有在工作。他靠坐在椅子上,微微仰頭似在沉思。
見到江照年進來了,也沒說什麼,保持著那種有點放鬆,又隱約有點惆悵的神色,以一種估量什麼的目光打量著江照年。
江照年:?
他有些不明所以,提醒道:「該休息了。」
「嗯,我知道了。」
法師說著,拿出材料回收起滿屋的精神力量,跟著江照年一起出了門。
……
第二天,雪越飄越小,只剩一些稀稀落落、碰到皮膚立刻就化成水珠的雪籽。
江照年蹲在關住虛空幽靈的籠子前,數著它們的數量——早就超過了二十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