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銀色黎明的建國儀式(中)(2/2)
「但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亞歷山德羅...外界傳聞中,泰瑞昂將安度因當做自己的兒子來撫養,聯邦有很多人不止一次看到過安度因出現在泰瑞昂的身邊,和泰瑞昂的養女們一起玩耍,還有蒂芬妮王后,如果這個傳聞是真的,不!它就是真的,我能感覺到,它就是真的。」
「你覺得,以泰瑞昂那樣的人,他會放任自己的孩子前來這樣一個危險之地「送死」嗎?」
「還有,瓦里安肯定比我們更早得到這個消息,有很多信息都證明了,瓦里安和聯邦的一些團體有很深刻的聯繫,但瓦里安卻對這個消息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你看,就連最信任我們的阿爾薩斯都派來了使者,但惟獨瓦里安沒有,他似乎對我們建國這件事很有信心。」
「以及,教宗冕下能給我們兩個寫下這封信,就代表著教宗肯定也考慮過這件事情,而某些因素促使他願意給安度因一些信心...更何況,如果這封信里關於那件神器的描述是正確的,那就代表著我們手裡終於有了一件可以真正制衡邪惡的武器...或者,是兩件...但這也很難說。」
老弗丁將那封信放在桌子上,他抬起頭,看著莫格萊尼:
「最後一點,你也在擔心十字軍內部的那種激進的信仰會最終毀掉我們,那是危險的,那種淨化一切的思維讓我想起了那些被我們剿滅的邪教徒,而我一直在尋找扼制那種信仰的方法,而現在,在安度因這孩子身上,我看到了破局點!」
「你、我和阿比迪斯的關係,註定了我們兩不能直接阻止那頑固的老頭子散布那種危險的言論,雖然我們無法阻止,但不意味著我們就要坐視他這麼繼續下去...阿比迪斯很聰明,他用自己的女兒,天才的聖騎士布麗奇特小丫頭作為那種危險思想的主導者,他給自己找了個代表!如果他能那麼做,為什麼我們不能?」
這一刻,老弗丁這個正直的聖騎士就像是一頭狡猾的狐狸一樣,他眯起眼睛,低聲說:
「難道你對安度因沒有信心嗎?」
「也不是沒有信心。」
莫格萊尼將雪茄放在菸灰缸里,任由它繼續燃燒,他摩挲著下巴上散亂的胡茬,他輕聲說:
「我還是覺得有點冒險,面對年輕人的挑戰,那個孩子能堅持下來嗎?以及,如果這件事背後有泰瑞昂的主導,我們又怎麼應對他?你和我,我們最清楚那個死靈之王的恐怖...每一次聯想到我們在和這樣的對手對抗,我都會感覺到...絕望。」
「呵呵,我倒不這麼想。」
老弗丁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泰瑞昂想要摧毀我們,他只需要動動手指,但他沒有這麼做,而是任由我們在這裡存在了這麼多年,這就代表著他對我們有另外的...「期待」,而如果安度因真的是泰瑞昂一手培養出來的,那麼我相信,這孩子肯定會給我們一個「驚喜」。」
「我們要建國了,亞歷山德羅,雖然這是迫於無奈,但以後,我們不能單純用戰士的想法去衡量政治了,我們也要學著在聯邦和帝國中央,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老弗丁有些猶豫,但最終,他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我們要比帝國的其他人更了解聯邦,有時候,我忍不住會想,也許...也許聯邦確實比帝國,更好呢?拋掉我們和亡靈的仇恨,用中立的眼光來看...也許,在這場意識形態的對抗之中,帝國實際上處於絕對的下風呢?」
「亞歷山德羅,我們都是凡人,我們掌握不了命運...所以,乾脆,就由他去吧!」
這句話讓莫格萊尼大騎士皺起眉頭,他帶著一絲怒火的反問到:
「那如果殘酷的命運最終要撕碎你呢?弗丁!如果他註定要殺死你的親人,摧毀你守護的一切呢?就這麼引頸就戮嗎?」
「不!我會用盡一切方法去砸碎它!」
弗丁輕聲說:
「但如果這個命運和我們守護的那些並非完全對立呢?如果這個命運和我們的守護之道是殊途共歸呢?如果我們雙方都站在正義者一邊的時候,亞歷山德羅,如果仇恨成為了主宰你繼續向前的唯一動力...你會任由仇恨將你和你身後的戰士一起推入深淵嗎?」
老弗丁站起身,他將那信件放入自己的抽屜里,這一刻的他,就像是個遲暮的老人一樣,他對莫格萊尼說:
「我,不會!」
「我會去找泰瑞昂拼個你死我活,但我不會帶著任何人一起去...」
「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仇恨,就讓它在我們手裡終結吧,就讓它跟隨我們一起躺入墳墓吧...孩子們,下一代,下下一代,他們都是無辜的!」
辦公室的氣氛在這一刻沉寂了下來,在好幾分鐘之後,莫格萊尼大騎士重新拿起即將熄滅的雪茄,他猛抽了一口煙氣,在那煙霧繚繞,將他的臉都遮起來的時候,一個低沉而疲憊的聲音在煙霧中響起:
「好吧...我同意了!」
「讓那孩子來吧,但如果他真的想成為十字軍之王...」
「那他就得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們看看,他真正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