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暴風之變.信仰自由(2/2)
大主教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他朝著瓦里安微微頷首,然後在數名聖騎士的維護下,轉身走入了閃耀著藍色光暈的傳送門中,在傳送門的另一端,那將是一個屬於暴風王國大主教迦勒底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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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王國在昨天發生的可怕「政變」,猶如一顆投入湖面的炸彈一樣,將整個帝國其他王國的貴族圈子都炸開了鍋。
洛丹倫王國的大貴族們以慷慨的姿態接納了從暴風王國逃亡的維沙克公爵和那些失去了土地和權力的小貴族們,而年輕的國王阿爾薩斯在昨天一整天都沒有閒下來過,他的宮殿裡充滿了前來探查消息的貴族們,還有些手握實權的大貴族要求阿爾薩斯立刻發兵南下,阻止喪心病狂的瓦里安.烏瑞恩繼續殘害帝國「高貴」的血脈。
這些亂七八糟的要求將那位年輕的國王弄得不厭其煩,最後甚至關閉了宮殿的大門,不願意再和那些被徹底嚇壞的貴族們扯皮。
而在更遠一些的吉爾尼斯王國,利亞姆國王也被瓦里安的大膽行為驚呆了,但隨後他也遇到了和阿爾薩斯一樣的窘境,整個吉爾尼斯的貴族們就像是被點燃了尾巴一樣竄了起來,到處都是風聲鶴唳的場景,利亞姆國王反覆安撫,才讓國內的貴族們安下了心。
這位小狼王當眾宣布,他不會和瓦里安一樣,進行那種瘋狂的大改革,但根據私下裡的小道消息,利亞姆國王第一時間將自己的心腹大臣灰約普派了出去,也不知道那位掌管吉爾尼斯的情報大臣去了哪。
相比洛丹倫和吉爾尼斯的混亂,帝國最北方的斯托姆加德王國卻完全是另一幅場面,早就被國內那些大貴族壓得喘不過氣的加林.托爾貝恩信誓旦旦的在自己的宮廷里說,如果國內的貴族們再不老實,他就要去找瓦里安「學習」一下...
當然,這只是加林隨口說出的玩笑話,但卻直接引發了斯托姆加德王國貴族們的某種恐慌。
據說當天就有數位大臣面見加林,而宮殿裡的爭吵聲幾乎持續了整整一天,加林國王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以極其強勢的姿態逼迫國內的貴族們,在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在事關斯托姆加德王國發展的數個重大問題上,加林國王第一次占了上風。
然而,這只是瓦里安的血腥改革在帝國範圍內盪起的第一波波瀾,伴隨著後續的事件披露,讓其他國王們鬱悶的事情還多著呢,這只是醞釀的風暴剛剛開始,人類帝國在洛薩時期曾被短暫的扭成一股繩,但伴隨著洛薩皇帝身死,帝國西遷之後,各個國家之間的隔閡讓彼此的關係處於了一種「聯合併分裂」的姿態中。
暴風王國的大改革到底會徹底拆散這種貌合神離的聯合,還是會將整個鬆散的人類帝國徹底扭合在一起,最少現在,誰也猜不到結果。
而就在這種熙熙攘攘的熱議與討論的氣氛之中,暴風王國大主教迦勒底.摩根,來到了白塔城港,他將在這裡,接受聖光教宗,阿隆索斯.法奧冕下的詰問。
迦勒底大主教到來的消息並沒有被隱瞞,但那些或焦急或憤怒的貴族們在質問這位大主教之前,他們必須等待教宗的詰問結束,最少在現在的人類帝國里,哪怕是最桀驁不馴的貴族,也不敢當面頂撞教宗大人的威嚴。
此時,在白塔城港的大教堂中,在同事們指指點點的目光之下,面色淡然的迦勒底.摩根手持教典,漫步行走在紅色的地毯上,他最終停在了這布道的最前方,在他眼前的台階之上,垂垂老矣的聖光教宗正坐在那裡,阿隆索斯.法奧冕下並沒有穿著那套繁瑣的教宗衣袍,他就像是個普通的老教士一樣,只穿著黑色的樸素長袍。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下方的迦勒底.摩根,這位蒼老的教宗滿是皺紋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遺憾,但在那雙依然充滿了智慧的雙眼裡,卻浮現著隱隱的驕傲與期待...
「迦勒底...」
教宗低沉,包含著一絲虛弱的聲音在華麗的教堂中響起,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整個教堂里所有的低語聲都在這一刻徹底消散,老教宗的目光放在了迦勒底大主教身上,他輕聲說到:
「我喚你前來,是詢問關於瓦里安那孩子在暴風王國進行的...「改革」,從昨天開始,我的冥想室門口堆滿了來自各個國家的貴族們的抗議信,還有幾封來自暴風王國的貴族的求救信,我想問你,那些貴族們對於瓦里安屠戮貴族的指責與抗議,是真的嗎?」
迦勒底抬起頭,他看著眼前的老教宗,眼前這個睿智的老人的生命真的已經如風中燭火一般,也許他蒙聖光召喚可能就在這幾年了。
但面對法奧冕下的詰問,迦勒底並沒有遲疑,也沒有隱瞞,他雙手握著黑色的教典,他輕聲說:
「是真的,教宗冕下,我親眼見過最高貴的血脈在自由民的歡呼聲中流淌於大地上,我也親眼見過小貴族們在瓦里安陛下的威嚴下瑟瑟發抖的簽署放棄權力的文書,我甚至親自主持了對卡薩.尼爾森伯爵的斬首刑罰...」
迦勒底的話讓教堂里的其他牧師和主教們發出了一聲聲壓抑的驚呼,所有人都認為迦勒底已經瘋了,居然敢在教宗面前如此無禮,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教宗並沒有就這些問題斥責迦勒底,相反,在迦勒底說完之後,教宗又將話頭引向了另一個點。
「恩,看來瓦里安那孩子最終還是做出了決斷。」
教宗點了點頭,無人能猜出他此時內心的想法,而下一刻,教宗的目光突然變得嚴厲起來,他盯著迦勒底,沉聲問到:
「那麼,關於你允許凋零者德魯伊的信仰進入暴風王國境內的傳聞,也是真的?」
迦勒底猶豫了一下,他遲疑了幾秒鐘,然後微微點頭:
「是的,教宗冕下,我確實親手批覆了那條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