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被放逐者【3/100】(1/2)
耐奧祖快死了。
任何一個看到他此時情況的人,都會很快得出這個結論。
在13年前,被古爾丹扔在影月谷之後,得知了一切秘密的耐奧祖的意志就已經垮掉了,他不再是那個睿智的薩滿和合格的首領,他知道自己被惡魔蒙蔽之下,幾乎一手毀掉了自己拼命維持的獸人文明,他的心已經死了。
最痛苦的是,很快,他的妻子,魯爾坎,影月氏族的另一位大薩滿的靈魂也不再回應他的呼喚,這就讓支撐耐奧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也被切斷。
實際上,就算在古爾丹整合了整個獸人世界的力量之後,還是有相當一部分不願意追隨古爾丹的獸人隱居在德拉諾世界,他們經常會來尋找耐奧祖,祈求先祖的智慧,但被元素和先祖同時否定的耐奧祖,已經無法使用這種力量。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讓影月氏族的殘留者們,對耐奧祖徹底失望了。
此時,被泰瑞昂提在手中的老獸人骨瘦如柴,輕的幾乎沒有重量,他皮膚乾癟,幾乎就是套在骨頭上的一層皮膜,看上去異常恐怖。
他的臉頰上被刻上了白色顱骨的紋身,這代表著影月氏族最殘忍的刑罰,那些還在絕境中堅持的薩滿們,認為耐奧祖已經「死」了,他們已經徹底放棄了他,流放了他,任由他自生自滅。
「啊,被放逐者?」
死亡騎士將混混沌沌的老獸人扔在地面上,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在耐奧祖的臉頰上拍了拍,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你可是一手組建了部落的「偉人」,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呢?真可憐...」
但這種嘲諷卻沒有讓耐奧祖的意志清醒,相反,在失去了最後的,他親手雕刻的妻子的木雕之後,這老獸人僅剩的精氣神也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樣,飛快的消散開。
除了還能呼吸之外,他和死人沒什麼區別了。
「他已經沒救了。」
格洛庫什看了一眼耐奧祖,他對泰瑞昂說:
「洞悉了惡魔奴役獸人的真相,殘酷的現實打垮了耐奧祖最後一根脊骨,他已經是個廢人了。」
「真的嗎?」
死亡騎士哼了一聲:
「影月氏族有史以來最強大的薩滿之一,真的就這麼廢掉了嗎?我可不太相信啊,尤其是他為自己選擇的「墓地」。」
泰瑞昂回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果然在不遠處的毒水和岩漿的邊緣,看到了一個殘存的古老祭壇,他伸手提起耐奧祖的脖子,抓著他飛快的越過周圍的毒水河和灼熱的邪能岩漿。
果然,在越靠近那個祭壇的時候,耐奧祖的身體就顫抖的越厲害,他似乎是在害怕某些東西,那個祭壇上,有一些讓他害怕的東西。
「砰」
老薩滿的身體被粗魯的扔在祭壇下,在落地的那一刻,看上去像是瘋子一樣的耐奧祖手腳並用,嘴裡發出尖叫聲,試圖逃離這個祭壇,結果被泰瑞昂一腳踩在胸口,他俯下身,用冰藍色的目光看著驚慌失措的薩滿,他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輕聲說:
「你到底在怕什麼?」
「這裡是德拉諾所有元素的墓地,這個世界的元素迴響在這裡被親手掐死了,古爾丹做的,對吧?你親眼看到了那一切,你親眼見證了德拉諾元素被封印的那一幕,你看到了元素失敗的那一幕...你見證了這個世界的死亡!」
「傳奇者呀,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泰瑞昂沒說一句話,被他踩在腳下的耐奧祖的掙扎就更加劇烈一分,直到泰瑞昂再次問出那個問題,耐奧祖混沌的眼神,已經徹底被恐懼和悔意所占據。
「砰」
兩塊石頭被扔在了耐奧祖眼前,在看到那閃爍著特殊光芒的粗糙石塊的時候,薩滿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伸出手,試圖抓住那兩塊石頭,但伸出的手,卻被死亡騎士又一次踩在了地面上。
「這是我的東西...」
泰瑞昂低聲說:
「我不給你,你就不能搶!」
耐奧祖的身體又掙扎了一下,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好幾分鐘之後,他睜開眼睛,那眼神中的混亂和驚恐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虛弱的光芒。
「你...是...誰?」
「哦,原來你會說話啊。」
泰瑞昂面無表情的後退了一步,得到了自由的耐奧祖就像是捕食的猛虎一樣,趴在地上向前躍出一步,將那兩塊石頭死死的抓在手心,就像是抓著某一樣最珍貴的寶物一樣。
就像是抓住了他自己的性命,不,那是比性命更重要的東西。
「詛咒...密碼!」
他不顧身上的塵土和污穢,盤腿坐在地面上,顯然,他認識手裡的石頭代表著什麼。
在近20年前,古爾丹就是用這玩意,封印了德拉諾世界的元素迴響,剝奪了所有薩滿的力量之源,可以說,他手裡的兩塊石頭,就是這個世界毀滅開始的第一道鐘聲。
但既然是封印,就代表著還能解除。
在抓住詛咒密碼的兩塊石頭的那一刻,虛弱的耐奧祖就像是徹底活過來一樣,作為獸人有史以來最強大的薩滿之一,耐奧祖非常清楚物質世界和元素界的關係,惡魔的邪能之所以能這麼輕易的腐蝕德拉諾,就是因為這個世界本身存在的元素疆域被封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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