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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岐南開始詢問有關於那位合體期所說的「師父」有關的事時, 變故陡升。
「那是一……位……」在楊承嗣說出第一個字時, 他的面部就出現了紅色的裂紋,而當「大乘」二字出口時, 他的嘴部已經完全潰爛, 說話也開始含糊。
岐南立刻將一捧弱化版的五更天撒到他身上, 瞬間一切異動都陷入了靜止。
「這是……血脈秘術?」岐南蹙眉盯著他潰爛口舌上隱現的秘紋。
峸鴻對妖修秘術方面不太了解, 看了半天后道:「也可能是約束肉身類的契約。」
岐南對著這尊陷入靜止的雕像研究了半晌, 緩緩並指虛點在楊承嗣的眉心上, 而後屈指勾住某種存在一點點向外拉。
隨著他的動作,一層密密麻麻如同網狀的「絲」緩緩被從楊承嗣的身上抽離。岐南隨手將這團被固化的靈力秘紋丟到一邊,而後解除了楊承嗣身上的五更天藥效。
陷入靜止的人很快恢復了正常,而沒了秘紋的阻止,元嬰期修士的自愈能力很快生效, 讓他的傷勢迅速恢復。
「……是一位大乘期的老祖。他……每隔十年左右……會來帶走一個靈魂強度最高的凡人。」目光空洞的楊承嗣就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回答著先前的問話, 而後喃喃道, 「被他帶走的人……再也沒有……回來過……」
岐南旋即又問道:「那位老祖都教了楊承澤什麼?」
「他……教楊承澤……修煉。楊承澤之前……修為……只比我高……一點。」
岐南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頓問道:「那你知不知道『濮陽牧』?」
楊承嗣一臉痴呆,一動不動。
岐南見狀頓時蹙起了眉頭。
這不應該。
濮陽氏叛變的時間應該是在至多三四百年前,而那時濮陽氏的家主還是濮陽牧。以楊承嗣的年紀,那會兒應該已經出生了,即使後來濮陽氏改姓,楊承嗣也不該不知道當年家主的名字。
「那翎吳是怎麼滅國的?」
楊承嗣依舊傻傻的不動。
「你今年幾歲?」
楊承嗣終於說話了:「我……今年……四百五十二……」
岐南嘖了一聲,和峸鴻傳音道:「有魂修篡改過他的記憶。」
之後他又詢問幾個問題,發現幾乎所有有關於那段過往的記憶,都如同藏書閣中的典籍般被抹去了。
楊承嗣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曾經姓「濮陽」。
但是岐南從他那零星的敘述中得知,這位楊承澤十有八.九就是濮陽牧曾提過的將在自己死後繼任家主之位的「吾弟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