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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南有點迷惑,他也不敢問,撇開視線彎腰把自己那件一直給峸鴻當床墊的外袍拎起來又披回了身上。這件外袍是修真界常見的道袍,上面繪製了不少防禦秘紋,因此被峸鴻這個渾身是傷的傢伙躺了半天也不見髒。
只是一回頭,旁邊峸鴻看他的眼神越發奇怪了。
岐南眼皮一跳,若無其事地一邊引路一邊找話題:「對了,你著急回去嗎?我剛剛掐算過源靈周期,現在南天洲和你皇天劍門所在的大荒洲距離太遠,你要回去最好等兩個月後再出發。」
「……不急。」
「以你的身份,應該是有自己的飛舟的。不過現在你狀態不佳,最好還是不要一個人上路吧。我最近會去見個值得信賴的朋友,需要我托他捎你一程嗎?」
「……」峸鴻低聲道,「我比較信任你。」
岐南一頓,含混道:「我這幾個月可能有些事情要準備,估計會錯過南天洲與大荒洲最接近的日期。以你的情況還是不要拖為好。」
被三個源境追殺啊,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說不準就是皇天劍門的仇家在暗算他,以峸鴻如今仙胎重塑到一半的狀態,在南天洲留得越久越不安全。
而只要回到大荒、回到皇天劍門,這人就安全了。
峸鴻垂著眼睛沉默了片刻,道:「抱歉。」
這人是覺得他是在找理由推辭呢。
其實還真不是,畢竟皇天劍門可是大荒洲排行第一的門派,而峸鴻作為皇天掌門的獨子,出手之闊綽他早已領教過了。要是可以,他還真願意送峸鴻一程。
只是這事……真不太好解釋。
瞧見峸鴻情緒不佳,岐南暗暗嘖了一聲,探手從不遠處的花田裡攝了一支開得最盛的花,往峸鴻手裡一遞:「送你一朵岐山月,權當是我陪你回的大荒,可好?」
峸鴻捏著那一朵小花,微微愣了一下。
這是一株有著細長葉子的花,細密白色花蕊被淺藍色的柔軟花瓣包裹著,成百上千的簇擁在一根花莖上,顯得優雅又脆弱。它並不比那些高階靈植美,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藥力,屬於它的花田卻遍布了岐南秘境的每一個角落。
岐南笑著道:「這是我最喜歡的花,人們說它象徵著平安幸福。你拿著就當個平安符吧,畢竟正常的防身物你這個劍門少主用的肯定是最頂尖的,我區區一個大乘期的散修,也沒本事給你找個更好的出來。」
這大概是第一次有人折野草來鬨堂堂峸鴻劍君,偏還真就把人哄好了。
岐南見這個氣質冰冷又高貴的男人這會兒正小心翼翼捏著一支藍色小花,模樣看起來似乎還挺高興的,心中不由暗暗覺得有趣。
他偏開頭擋住了自己翹起的唇角,揭過了這個話題:「走吧,正好我種植的靈植這些天也該成熟了,應該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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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境修士的生命力十分強悍,至少從外表看來,第二天天亮時峸鴻劍君的身上就已經不見受過傷的痕跡了。